畢沅看著他們的神色，覺得話己經說到位了，但有一層道理，他想再點透一些。
“不過，”畢沅開口，語氣比方才緩了幾分。
“有一件事，我也想跟你們說明白。求學這條路，終點不只是從仕。”
畢沅目光掃過臺下：“你們知道盧繼光這個人麼？”
有人應道：“是不是那個皇家一號的總經理？報紙上常登他的名字。”
畢沅點頭。
“就是他。盧繼光不是科舉出身，也不是官宦子弟。
可他懂經營、善管理，一步一個腳印，把內務府的產業做得有聲有色。
還有梅文鼎院士，改良蒸汽機的那位，享受的待遇與一品大員相當。
王嗣亮，改良黑火藥的，他的研究成果讓帝國火炮威力提升了不止一個臺階。
這些人沒有一個是透過科舉入仕的，但朝廷給他們的待遇，比大多數官員都優厚。”
畢沅頓了頓。
“如今朝廷大力發展工商業，主動開放通商口岸，這己經是不可逆轉的大趨勢。
將來需要的不只是會寫文章、通經義的官員，更需要懂得經營、算賬、管事的各類人才。
求學這條路，往哪個方向走，能走多遠，全看你自己手裡的本事。”
話音落地，臺下安靜了片刻。
宋景濂坐在一旁，從頭到尾沒插話，此刻輕輕捋了捋鬍鬚，看了畢沅一眼，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像是感慨，又像是釋然。
溫承澤適時起身，拱手道。
“畢同學今日這堂課，學生們受益匪淺。
日後若有機會，還望多來縣學走動。”
溫承澤頓了頓，又道。
“天色不早了，若畢同學不嫌棄，便留在縣學用頓便飯吧。”
畢沅謝過溫承澤的好意，又看向宋景濂，拱手道。
“宋先生、溫先生，晚輩今日叨擾己久，家中母親還在等著，就不多留了。
日後若再回鄉，定來拜望。”
宋景濂也沒有強留，起身送到明倫堂門口，溫承澤一路送到縣學大門外。
……
轉眼到了一月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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