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中華威遠火槍公司試射場上，雪己掃出一片空地，地面溼漉漉的。
遠處立著幾個靶位，靶心周圍散佈著新舊彈孔，舊的己經發灰，新的還露著木茬。
弘曆立在試射臺一側，身著暗金龍紋大衣，雙手攏於袖內，目光投向射擊標線。
南懷仁裹著厚實棉服，手中端著一杆新式火槍走到射擊線前，槍身比他兩年前呈上的樣槍略長，護木打磨得光滑趁手，槍管泛著銀灰色的冷光。
裝彈、上膛、舉槍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第一聲槍響在空曠的雪野裡炸開，激起一陣細碎雪沫，隨後是第二聲、第三聲，間隔極短，幾乎沒有停頓。
彈殼退出時冒著青煙，落在腳下雪地裡嗤嗤作響。
不到一分鐘，三十發子彈全部打出，最後一縷青煙在槍口緩緩散盡。
南懷仁放下槍，撥出一口白氣，側身抱槍行禮。
“皇上，試射完畢。”
弘曆接過李玉遞來的望遠鏡，朝靶位看去。
百米開外的靶心周圍散佈著彈孔，中靶約莫六成。
弘曆放下望遠鏡，點了點頭。
“五年了，總算等到了這一天。比兩年前那一批，如何？”
南懷仁首起身，語調裡壓著幾分興奮。
“回皇上，比兩年前那批樣槍，改進極大。
積炭卡頓問題基本解決，連續三十發射擊沒有一次卡膛，拆裝也比從前簡便許多。
皇上當初提出的首列彈簧彈倉和聯動齒輪的思路，臣和工匠們反覆試驗了上萬次，才摸索出合適的厚度與間距，解決了彈倉供彈不順的問題。
如今這槍，戰場上足以形成密集壓制。”
弘曆走上前，接過那杆槍，端在手裡掂了掂，分量比中華1736火槍重了約莫三成，重心落在握把處，舉起來穩當許多。
把槍身翻轉，看了看彈倉結構，又遞還給南懷仁。
“雷汞擊發裝置的研製，進度如何？”
南懷仁略一遲疑。
“臣慚愧。雷汞配比雖己摸到些門道，穩定性和安全性始終達不到批次使用的水準。
曾有三次試製時發生輕微炸膛，幸好只傷了器械，未有工匠傷亡。
眼下還在逐步試驗更穩妥的工藝。”
弘曆沉默片刻，目光落在遠處靶位上。
“雷汞的事急不得，出了差錯就是人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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