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虞猛地抬頭看過去,眼神怔忪驚愕:“什麼?”
這些話其實不應該陳峻海來說的,而且沈承晏在暈過去之後,叮囑過他,不要告訴江虞,也不要告訴他媽。
看到他一動不動躺在擔架上,接到江虞的電話後,陳峻海又忍不住把江虞叫過來了。
他覺得自己兄弟壓在心裡的事太多了,那些不能宣之於口的事情,像一塊塊石頭壓著他,如果得不到釋放,總有一天會壓垮了他。
所以他多嘴的讓江虞過來了。
還多嘴的把那些本不該由他說的事,也說了。
江虞見他別開臉不說話,眉頭就皺了起來:“話只說一半你是什麼意思?是想讓我同情他嗎?”
陳峻海扯了扯嘴角,“他不值得同情嗎?”
“他13歲之前叫宋彥嘉,之前一首生活在京城,唐阿姨和宋毅宏離婚後,就把他留在了宋家。”
“唐阿姨怎麼也想不到,她做的那個決定成了她兒子的噩夢。”
“宋彥傑是宋毅宏的非婚子,他和唐阿姨沒結婚前,外面的女人生下了宋彥傑,在沈承晏三歲左右的時候,宋毅宏把近10歲的宋彥傑帶回了宋家。”
“唐阿姨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竟然在婚前有一個孩子,而且一首隱瞞她,她接受不了這件事,後面又發現宋毅宏好像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,無法接受這樣婚姻的她,在沈承晏5歲的時候,和宋宏毅離了婚。”
“唐阿姨身體不好,當年懷孕的時候,醫生不建議她生孩子,可她自己想要一個血脈,於是不顧醫生的建議毅然決然生下了沈承晏,結果就是差點沒從產房出來。”
“她身體落下了嚴重的病根,醫生讓她靜養,不宜生氣發怒,離婚或許對唐阿姨來說,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“宋家條件比唐家好,她想著自己兒子留在宋家,在物質方面肯定會比跟著她好,而且宋毅宏也不讓她帶走孩子,幾經權衡下,唐阿姨放棄了撫養權。”
“唐阿姨從宋家搬走後,沒過兩年鄧雯就搬了進去,你知道的,霸凌和虐待一般都有一個逐漸升級的過程。”
“就像溫水煮青蛙那樣,被施暴的人,一開始察覺不到自己被霸凌,只會不停的找自己原因,以為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好,才導致別人不喜歡自己。”
“更何況還是一個幾歲的孩子呢。”
陳峻海深呼吸了一口氣:“我得到的資訊並不是很具體,只知道宋彥傑在身體上和精神虐待他,而鄧雯則傾身於心理上。”
“我和沈承晏穿開襠褲就認識了,七八歲之前,我們兩家走的都比較近,後來我們家因為生意的緣故,換了一個城市生活。”
“再次見他是十三歲那年,唐阿姨因為捅傷了宋彥傑和鄧雯差點坐牢,我媽是律師,那個冬天帶著我去見了沈承晏,你知道我當時看到他有多震驚嗎?”
“他特別瘦,眼神里全是戒備警惕還有恐懼,就像一個驚弓之鳥,我碰他一下,他會對我笑,但身體會發抖。”
“明明我們倆分開前,他還是個活潑開朗有自己小脾氣的小孩,怎麼短短幾年就變得陰鬱憔悴了。”
“我那個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是我從媽的電話裡,也大概能聽出一些他是被虐待了。”
“我媽當時說,如果她是唐阿姨,她也會把那兩個人殺了。”
手術室外面的走廊上特別安靜,溫度也特別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