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虞坐在那裡,覺得這裡安靜的詭異可怕。
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一下一下的跳動著。
她好像開口說了一些什麼,但又不太確定自己說了一些什麼。
“你說什麼?後來?”陳峻海聽到了,他在臉上重重的抹了一把,想了想,“我記得我媽跟我說,沈承晏瞞著他們所有人,去找了陳彥傑,找了鄧雯,給他們下跪磕頭,保證再也不去京城,不出現在他們面前,他們才願意放棄追究唐阿姨的責任。”
“後來唐阿姨帶著他到江城,改名換姓,生活在了沈家。”
“那些新聞裡,電視裡,不都這樣寫的嗎,一般童年遭受過重創和虐待的孩子,心理多少都會出現一些問題,沈承晏也接受過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。”
江虞突然想到了沈承晏的潔癖。
他情緒焦慮的時候,潔癖也會變得嚴重。
他們約會的時候,他的潔癖還挺嚴重的。
所以那個時候,他一首處於焦慮中嗎?
江虞聽到陳峻海繼續說:“心理治療那玩意兒有沒有效果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長達好幾年的被霸凌被虐待,不可能輕易抹平。”
“過了一年左右吧,我記得那是個暑假,沈承晏突然聯絡我,說想來找我玩,還要到我家住一段時間。”
“他那個時候一首在看心理醫生,但好像沒什麼進展,沒交過朋友,話也一天比一天少,唐阿姨天天以淚洗面,但她的身體又不允許她這樣,所以經常去醫院,沈承晏為了不讓他媽擔心,也特別懂事。”
“他說想要來找我玩,唐阿姨特別高興,以為他終於能走出陰霾,重新過新的生活。”
“所以一口同意了,還親自把他送到了我們家。”
“但是沈承晏在我家沒住兩天,就說要去一個地方,還讓我幫忙瞞著,不許告訴他媽。”
“我當然不敢同意啊,他來找我玩,我是要對他負責任的,我問他去哪裡,他說他要去X城,去見個人,還說如果我不同意,那我就跟他一起去,他知道我們家在X城有親戚,讓我跟我媽說,我要去X城玩,順便把他帶上。”
“這王八蛋早就計劃好了一切,來我家找我玩,不過是個幌子罷了。”
江虞在聽到X城的時候,心跳差點沒從嗓子眼裡跳出來。
她條件反射性的問:“他去X城幹什麼?”
陳峻海看了她一眼:“你不知道也正常,因為他從來沒有在你面前露過臉。”
“但是他在你看不到的地方,陪了你整整五六年。”
“這個說法也不太準確,應該是每年的寒暑假,從春夏到秋冬,你沒注意的角落,一次意外的擦肩而過,你想不到的地方,他可能都在看著你。”
江虞在這一瞬間,突然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冒了出來,但更多的是茫然:“他是在……跟蹤我嗎?”
陳峻海笑了兩聲:“是啊,我也是這麼說他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