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靜舒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打溼了，她有些驚魂未定，囁嚅道：“我、我以為我們會被抓。”
藥不苦笑起來，微微挑眉道：“那你也太瞧不起我了，有我在，絕不會讓你出事的。”
她領著吳靜舒往小道走，不多時便看見一棵歪脖子樹，樹下有一輛馬車，馬兒正嚼著草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藥不苦扶著吳靜舒，微笑道：“小姐，請上車。”
吳靜舒心中的緊張感，被藥不苦這句話衝散了，她不自覺彎起唇角。
藥不苦捏了捏她的臉：“小姑娘要笑笑才好看，快坐好，我帶你去見你姐姐。”
吳靜舒坐進了馬車裡，藥不苦坐在前方，鞭子輕輕一甩，馬兒便邁開了步子。
雖然藥不苦沒有回頭，但是卻好像在背後長了眼睛，輕笑道：“你總掀開車簾往後看，是想看看有沒有小鬼跟著嗎？”
吳靜舒捏著車簾的手一頓，而後驟然鬆開，她想要說什麼，卻說不出口。
藥不苦往後一靠，吊兒郎當道：“良辰美景，卻只有我一個人欣賞，實在是太虧了。舒兒妹妹，不如你出來陪陪我？”
吳靜舒眨了下眼，從車廂裡走出來，坐在了她旁邊，冷風拂面，吹得她眼眶邊冷冰冰的。
“冷嗎？”藥不苦輕聲問，一邊說著，一邊伸手碰了碰吳靜舒的手，的確有幾分涼。
藥不苦於是笑道：“還好我早有準備，馬車裡有件外袍，你給披上。”
吳靜舒想要拒絕，可藥不苦卻道：“等你穿好，我們聊聊，你要是不穿，那我就不跟你說話了。”
這威脅像是個小孩子在賭氣一樣，但吳靜舒還是乖乖聽話地穿上了外袍。
“暖和一點了嗎？”
吳靜舒頷首：“好多了，謝謝姐姐。”
藥不苦沒說話了，氣氛就這麼沉默下來。
片刻後，吳靜舒試探著開口：“姐姐，您想和我聊什麼？”
藥不苦故意道：“我以為你會想跟我聊。”
“我……”吳靜舒說不出話來，下意識攥緊袍子的邊。
藥不苦瞄她一眼，見她垂著頭，可憐巴巴的樣子，嘆息一聲：“你想問，為什麼你母親不願意跟你走，對吧？”
吳靜舒對於她說中自己的心事，有些詫異，但還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：“我不明白，為什麼……為什麼她不信我？”
“她不是不信你，”藥不苦語氣溫柔，“她是不信她自己。”
吳靜舒沒有明白這話的意思：“什麼？”
藥不苦耐心解釋：“小舒兒，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有勇氣走向新生活的。有些姑娘從生下來開始，就被困在後院中，然後在父母的安排下嫁人，走向另一個後院。”
“她在一座小院中成長，又在一座小院中管家生子，她的一生都在院子裡，所以她走不出去。不是因為膽小，也不是因為懦弱，而是因為她習慣了小院。”
藥不苦停頓了一下，問：“你養過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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