賢妃來到書房時,墨尋軒正好批完一份奏摺,他合上摺子,抬眼看來,淡淡道:“來做什麼?”
賢妃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心情不好,斟酌著語句道:“臣妾見陛下近日操勞國事,實在是心疼,於是親手熬了些滋補的湯。”
墨尋軒不鹹不淡道:“端過來吧。”
他猜到了賢妃的來意。
雖然他想敲打西皇子,但是吳靜舒被劫走是他沒想到。如此一來,皇家的臉面就丟了,而且對西皇子也著實不公平,因此他默許了賢妃的來意。
賢妃自然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,心頭一喜,趕緊走上前去。然而她剛把湯盛出來,墨尋軒的目光卻落到了她身邊的宮女身上。
“她手上是什麼?”
賢妃心頭一緊,但還是如實道:“陛下恕罪,瞧臣妾這記性,差點忘了。那是皇后娘娘給陛下熬的湯,先前我在半道上遇見皇后娘娘,她便託臣妾給陛下帶來。”
墨尋軒面上表情不變,很平淡,說不上是開心還是不滿:“既然如此,那就盛上來吧。”
賢妃明白了他的意思,卻也無可奈何,只能把自己做的湯放下,轉而給墨尋軒盛了一碗白安歌做的湯。
墨尋軒嚐了一口,然後緩緩道:“皇后手藝很好,湯做得很不錯,而且她還記住了朕的喜好,這湯味道淡,朕喝起來剛剛好。”
賢妃心一驚。
墨尋軒這哪兒是在說湯啊,這分明是在說人,說她不如皇后善解人意,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來煩他。
賢妃深知今天提不得西皇子的事,於是道:“臣妾記下了,日後會向皇后娘娘學習的。”
墨尋軒又喝了一口湯,他口味淡,不喜歡辛辣和重油重鹽的東西。雖然御膳房這些年來一首在改進手藝,但唯有白安歌熬的湯,最合他的心意。
“西皇子也老大不小了。”墨尋軒冷不丁提了一句。
賢妃捉摸不透他的心思,只能附和道:“是,他今年二十三了。”
墨尋軒慢慢道:“他也該婚配了,你這當母親的,多上上心。若有合適的,就來跟朕商量一下,不必追求世家門第,只要有才華、性子好就行了。”
賢妃本以為墨尋軒要將西皇子徹底放棄,沒想到柳暗花明了,不過墨尋軒還是敲打了一句——西皇子可以聯姻,但不能太過,尤其是兵權,不得沾染。
“謝陛下,臣妾一定給他留意著。”
墨尋軒不再說什麼了,沉默地喝著皇后做的湯。
至於賢妃做的湯?
他一口都沒有動。
墨尋軒只喜歡白安歌熬的湯,味道淡,但是卻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,喝進胃裡暖暖的,很舒服。
——
藥不苦本以為吳靜舒的離開,會讓墨尋軒龍顏大怒,從而派人來收拾自己,可皇城卻很安靜。
雖然這件事被百姓們議論紛紛,但是卻沒有在朝堂上掀起太大的波瀾,甚至被罰的只有吳家人。
奇怪,墨尋軒是腦子進水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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