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這樣的忽視,給了曲流聲操作的機會,她花錢買通了收拾的衙役,用一個死囚的屍體將孫荷換了下來。
藥不苦不知在想什麼,片刻後感慨一句:“她倒是膽子大。”
雖然墨尋軒不在意,但這件事一旦走漏風聲,他肯定會暴怒,曲流聲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。
尋常人,哪個敢做?
明知道是火坑,曲流聲還把手伸進去,想看看能不能給自己燙死。
藥不苦不知道該不該誇她勇氣可嘉。
趙嬤嬤定定地瞧著她,輕聲道:“我家夫人也不單單是看在過往的情分上。”
藥不苦蹙眉:“還有隱情?”
趙嬤嬤的聲音更輕:“我家夫人覺得,您會在意這個事。”
她覺得藥不苦會去做,所以她搶先去做了。
藥不苦眸光一晃,但卻輕哼道:“她倒是逞能,連這麼點兒小功勞都要跟我搶。”
趙嬤嬤笑起來,豎起大拇指,由衷道:“姑娘,您在我家夫人心裡,己經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了。”
藥不苦搓了搓胳膊:“你快少說兩句吧,有點噁心了,我快起雞皮疙瘩了。”
趙嬤嬤被逗笑了。
——
孫荷被安葬在了這座宅子後面。
吳靜柔在她墳前跪了很久。
藥不苦沒有再說什麼安慰的話,只是在天黑後走過去,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,柔聲道:“柔兒妹妹,該吃飯了,你也不想年紀輕輕就餓死了,然後下去和你阿孃團圓吧。”
她伸手,將吳靜柔攙扶起來。
“你瞧你,瘦得一把骨頭了,還好長生不是狗,不然非得天天抱著你啃。”
吳靜柔知道她在哄自己,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,啞聲道:“姐姐,謝謝您。”
藥不苦笑道:“要真想謝我,一會兒就多吃點飯吧。”
趙嬤嬤還沒有離開,看樣子是要在這宅子裡過夜了。
藥不苦不僅沒有出言趕她,還招呼她一起吃飯。
酒足飯飽之後,藥不苦把長生塞給吳靜柔,然後便獨自回了房。
然而半夜時分,房門卻被輕輕敲響了。
雖然早有預料,但藥不苦的心情還是不妙。她嘆口氣,拉開門,幽怨道:“你家夫人派你來,就是讓你大半夜來擾我清夢的嗎?”
趙嬤嬤歉意道:“姑娘,實在對不住,可有些事,只能私底下和您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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