卦無缺緊盯著她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不等林見深開口，卦無缺又看向朝顏，擺手道：“好了，小丫頭，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。下回不要聽你林姐姐的話了，她那個心黑得猶如濃墨，夜裡打著燈籠都找不到。”
朝顏知道她們這是要支開自己，雖然不太樂意，但還是乖乖站起身離開。
但是走到門口時，她停住腳步，轉身看來，認真道：“前輩，雖然那些話是林姐姐教我的，可我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。我想為清玄道長她們著書，想為她們證明，想讓幾百年後依舊有人記得她們。”
卦無缺怔了一下，手中的荷花酥落到了地上。
她驟然回神，手忙腳亂把荷花酥撿起來，吹了吹上面的灰，唸叨一句：“不乾不淨，吃了沒病。”
卦無缺沒有抬頭，聲音卻柔和了幾分：“小丫頭，有空多來找我玩，我給你講故事。”
朝顏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，眼前一亮，雀躍道：“謝謝前輩！”
小姑娘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，一蹦一跳地離開了，頭頂的兩個小丸子一搖一晃，像是兩個撥浪鼓。
林見深坐在朝顏坐過的位置上，柔聲道：“缺姨，我也想聽故事。”
卦無缺冷笑道：“哦，不知見深想聽什麼？”
林見深故作沉思，片刻後道：“缺姨，我也很崇拜、很敬畏清玄道長，您給我講講她的生平吧。”
卦無缺淡淡道：“你去找朝暮她們問吧，沒人會拒絕告訴你的。”
朝暮覺得朝顏年紀小，又單純，不願意把沉重的往事講給她聽，但林見深又不是小孩子，她不會瞞著她的。
“可我想聽您講。”林見深望著她。
卦無缺與她對視著，突然想到什麼，試探道：“生平？你想聽的是清玄的生平，還是她臨死前的？”
她突然想起來，很久之前，林見深就拐著彎地打聽過清玄的事，但跟朝顏不同的是，林見深當時的表情雖然敬畏，可眼裡卻藏著一點探究。
林見深究竟想要知道什麼？
林見深沒想到她會首接提出來，愣了一下，可隨即笑起來，很乖巧溫柔的笑容。
“缺姨，我只是好奇清玄道長是如何死的，畢竟她那麼厲害，究竟是遇見了什麼，才會死掉呢？而且，還是魂飛魄散。”
卦無缺冷聲道：“你打聽這些做什麼？”
“防患於未然。”林見深一字一頓道。
卦無缺實在是看不明白眼前這人在想什麼，明明只有二十三歲，卻好像活了大半輩子一樣。
她思索了一下，道：“我可以告訴你，但是作為交換，你要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問這個。”
“好。”林見深爽快應下。
卦無缺懷疑地看著她：“你不會耍賴吧？”
林見深有些無奈：“缺姨，我不是那種人。”
她並不喜歡騙人，只會說話說一半留一半，但是聽的人不理解，搞得像是她說謊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