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玄有些不解：“讓什麼？”
卦無缺支吾了一下，最後坦然道：“讓朝暮她們知道了，會砍死我的。”
那確實，清玄跟朝暮她們是同輩，卦無缺要是成了清玄的“師尊”，那豈不是壓了朝暮她們一輩，肯定會被她們往死裡揍的。
清玄輕輕一笑。
卦無缺清了清嗓子：“總之，你還是喚我‘阿缺’吧。”
雖然稱呼上沒變，但是卦無缺偶爾私底下，還是會讓清玄叫幾句“小師尊”過過癮。
朝顏瞪圓了眼，由衷道：“前輩，您真厲害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卦無缺絲毫不知道“謙虛”二字如何寫。
她接著道：“清玄雖然大多數時候，飲食清淡，但其實她喜歡吃辣。”
“辣？”
卦無缺頷首，面露懷念。
“我們那時來到了瑤光縣，那個地方的人喜辣，不過楚修成他們都覺得清玄不愛吃，只安排了清淡的飯菜。但我覺得人生在世，就要多嘗試，於是拉著清玄偷偷去了酒樓，點了一桌辣的菜。”
“清玄不太能吃辣，只吃了幾口，額角便出了汗，可她心底裡是喜歡的。”
清玄那時候的確很喜歡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被辣得不停喝水也不願意停下，白皙的面頰上浮現了兩團紅暈。
卦無缺支著下巴，笑眯眯道：“喜歡嗎？”
清玄頷首，仰頭看來，很誠實道：“初嘗覺得口舌難受，可細品之下又別有一番滋味。”
她擦了下額角的汗，繼續道：“有些熱，但是有滋有味，好吃。”
卦無缺於是道：“喜歡日後就常來吃。”
清玄猶豫了一下，卻道：“可師尊說，修道之人，當飲食清淡，不該貪圖口舌之慾。”
“放屁！”卦無缺那時年紀不大，性子急，聞言不禁脫口而出粗鄙之言。
“你是人，活生生的人，又不是泥塑的菩薩，幹嘛不能有自己的愛好呢？況且你只是喜歡吃辣，又不會傷害別人，沒有半點錯。”
清玄偏頭看向窗外，街上行人不多，商鋪更是關了一大半。起義軍剛攻下了瑤光不久，哪怕行事溫和，可瑤光的百姓還是恐懼的。
她溫聲道：“我應當要符合百姓心中的樣子，如果放縱口舌之慾，會讓他們失望的。”
卦無缺那時候還不能理解她這句話的真正意思，也懶得去爭辯，於是道：“那不讓他們知道不就好了？這樣吧，我私底下給你做，你偷偷吃，不會有別人知道的。”
卦無缺說到做到，開始鑽研起廚藝來，她不擅長道術，但是對於做飯卻天賦異稟，很快就學得一手好廚藝。
清玄一開始覺得這樣不好，但卦無缺歪道理多，總是能哄著她吃幾口。
久而久之，清玄也就接受了，開始偷偷吃卦無缺做的菜，不過她為了不讓自己沉迷，只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嘗一下。
嘖，古板又迂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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