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見深沒有搖頭，也沒有點頭，只是眼中蓄上了淚花，像是被嚇壞了。
卦無缺儘量露出一個柔和的笑：“見深，不要害怕，缺姨不會害你的。你老實講，‘不苦’這個名字是誰告訴你的？是你師尊嗎？”
停頓一下，卦無缺忍不住追問：“你師尊好端端的，怎麼病重了？她得了什麼病？”
林見深眼眶通紅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我、我不知道，師尊突然就病了，我、我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眼淚一滴一滴砸下來，瞧得人心軟。
卦無缺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太過分了，可很快就清醒過來，她平靜地看著少女，緩緩道：“你在裝可憐嗎？就是為了不回答那個問題。”
林見深身子一僵，片刻後她抹了下臉上的淚，垂下頭，為難道：“缺姨，對不起，我答應過師尊，不會說的，我不能食言。”
卦無缺深吸一口氣，沒有再逼她，只是嘆道：“可這樣一來，我如何敢讓你和不苦相處呢？見深，你身上藏了太多秘密，不苦雖聰慧，可到底年幼，骨子裡很單純，我怕她被騙啊。”
這話有些重了，可林見深沒有任何難堪。
她很體貼道：“缺姨，您不用擔心，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的。”
卦無缺雖然覺得林見深身上有秘密，但也不忍心讓一個十二歲的少女獨自生活，更何況她還生得這般漂亮。
思忖片刻後，卦無缺道：“我把你送到浦原吧，拂衣她們會照顧好你的。”
林見深很乖巧道：“好，謝謝缺姨。”
雖然疑點重重，但卦無缺沒查出什麼名堂，只能讓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。
首到後來，卦無缺再次遇見林見深，聽沈拂衣她們說，她總是一個人在院子裡倒騰藥草後，卦無缺才反應過來的。
這個小姑娘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跟著自己，她想去的是沈拂衣那裡。
雖然覺得奇怪，但卦無缺沒有多管。
林見深雖然性子邪氣，可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。
首到此刻，她徹底不演了。
林見深定定地瞧著她。
卦無缺不甘示弱地與她對視。
片刻後，林見深輕輕一笑：“是，和我師尊有關。”
卦無缺追問：“你師尊到底怎麼了？當年究竟出了什麼事，為什麼你會打聽清玄的事？”
林見深溫聲道：“這說來話長……”
卦無缺打斷她的話：“那你就長話短說。”
林見深意味深長道：“就算短說，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，但是缺姨，您確定現在有時間聽往事嗎？”
卦無缺皺眉，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林見深輕描淡寫道：“我在皇城的一位好友來信說，不苦離開皇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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