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見深仍是笑容溫和,柔聲道:“缺姨誤會我了,我沒有想耍賴,只是暫時不想告訴您,等時機到了,我自會坦白一切。”
卦無缺咬牙切齒道:“望梅止渴?畫餅充飢?林見深,你是生怕我餓著啊!”
林見深無辜道:“缺姨,您冤枉我了。”
卦無缺冷笑道:“我這是看透你了。”
林見深沒有任何的心虛,坦蕩道:“缺姨,您對我誤會太多。”
卦無缺懶得和她扯了,這丫頭心眼子太多,不管自己說多少,只要是她認定的事,絕不會更改。
她略微鬆了手,但是指尖卻在林見深的衣裳上蹭了蹭。
看著衣服上的油印子,林見深無奈一笑:“缺姨,您這樣的行為,跟小孩有什麼區別?”
“區別可大了,”卦無缺理首氣壯,“小孩可能是無心的,但我是有意的。”
林見深:“……”
卦無缺突然想到什麼,於是道:“你問我那些東西,跟你那個死去的師尊有關係嗎?”
林思雨當年偷偷跟著林念風前往慈秋,不過半道上被發現,讓趕了回來。
但是她賭氣,停在了半路一個村子上,等她回到皇城時,清玄和林念風的死訊正好傳過來。
她沒有哭,只是沉默地跪在靈堂上,不吃不喝,最後暈了過去。
醒來後,林思雨選擇了獨自離開,不管誰勸都不聽。
不過唯一好的是,林思雨偶爾還會跟卦無缺她們通通訊。
也正因為通訊,卦無缺才能在林思雨病重的時候趕過去。
卦無缺對於那一天的場景記得很清楚,瘦弱的女子躺在床上,己經完全說不出話了,只是用眼神看向林見深,彷彿有千言萬語。
卦無缺明白了她的意思,當即道:“你放心,我會照顧好見深的。”
林思雨合上眼,急急地喘了幾口氣,然後便安靜下來。
林見深當年才十二歲,跪在床邊,低聲哭泣著。
卦無缺幫忙處理了林思雨的後事,因為林見深只比藥不苦大三歲,所以她一開始打算把林見深也帶在身邊一起養的。
然而就在帶去和不苦見面的時候,林見深突然道:“缺姨,那位就是不苦妹妹嗎?看起來好漂亮。”
彼時藥不苦正躺在屋簷下的躺椅上睡大覺,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。
卦無缺心一驚,拉著她退出門外,來到牆角,認真問問:“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?”
因為不想藥不苦被捲進起義軍的事,所以卦無缺從沒在書信中提過藥不苦的名字,只說自己撿了一個孩子。
林見深被她的態度嚇到了,怯怯道:“是、是沈姐姐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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