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她說要半年
趙老爺面上一緊,趕緊問:“不知在下哪裡做的不好?還請道長明示。”
藥不苦開始胡謅:“血債屬於‘陰債’,男為陽,女為陰,長為陽,幼為陰。若想把陰債分出去,那就必須得是女人和小孩來領粥,男人領了是沒有用的。”
趙老爺眉頭一皺:“這......”
他懷疑藥不苦在胡說八道,可女子的表情卻一本正經。
罷了,只要能活下去,誰領粥又有什麼關係呢?
趙老爺招來下人,吩咐從此刻起,粥棚只施粥給女人和孩子。
就這麼過了好幾日,府內風平浪靜,沒有一個人出事。
趙老爺總算是鬆了口氣,他當即試探道:“道長,這粥要分多久呢?若是長此以往,只怕在下無力承擔。”
藥不苦可不願相信他這鬼話,她前幾日讓紙人去官府的糧倉裡看了看,裡面空空如也,連只耗子都沒有。
朝廷肯定是發過賑災糧的,可那些流民半點沒有分到,那這些糧食去哪兒了,便一目瞭然。
而趙家作為扶陽城的首富,掌握了城內近半的糧食生意,絕不可能出現沒糧的情況。
他如今這麼說,一來是骨子裡的吝嗇發作了,不想白白施捨。二來便是其他糧商找上門來,向他討個說法。
本來城裡的糧商都約好了,齊齊提高價格,結果趙老爺突然施粥,搞得城裡很多人寧願去排隊領粥,都不願意買糧。長此以往,他們的生意可就虧大了。
就算你趙家是首富,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!
趙老爺有苦難言,他總不能下規定只讓流民領粥吧?可城裡的人又不是傻子,隨便一打扮,不就是個流民樣子了嗎?
藥不苦自然知道他在煩躁什麼,輕笑道:“趙老爺的債有多少,就得分多少的粥。”
趙老爺面露難色:“這......這看不見。摸不著的,該如何判定?還請道長明示。”
藥不苦抬手,裝模做樣地掐算一番,然後高深道:“這些年來,有多少人因你而死,你就要施粥多少天。”
趙老爺一怔,他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,畢竟要想掙錢,自然就需要手段狠辣些。可究竟有多少人因他而死,他也無法算清啊。
他越發為難:“道長,他們命薄,如何能怪我呢?況且老夫年紀大了,記性也不好,實在記不住啊。”
藥不苦沉思片刻後道:“這樣吧,你先施粥半年。”
那群流民是因為旱災導致顆粒無收,這才不得不討飯的,但是藥不苦算了一下,最多不過兩個月,便會有一場暴雨。
當然,也可能是三個月。
畢竟是天意,藥不苦也算不準。
趙老爺顯然是不情願了:“每日都要施粥嗎?”
藥不苦頷首:“自然,他們怨氣太重,血債太深,若是懈怠一日,只怕就要繼續害人了。”
趙老爺眼底閃過糾結,但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:“好,老夫謹記道長教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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