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爺解釋道:“在下的兩個兒子都已不在了,但大兒媳已經身懷六甲,不日便將生產,於是我想請道長看看腹中胎兒是男是女。”
藥不苦淡道:“生出來不就知道了,趙老爺急什麼?”
她緊盯著趙老爺的眼睛,彷彿看穿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。
趙老爺這些年來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?可眼下他竟然在一個女子的眼神中,感受到了一股名為“心虛”的情緒。
這女子實在是太古怪了。
他穩了穩心神,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:“在下剛剛痛失愛子,心情悲痛。如今她肚子裡是我兒子唯一的血脈,自然急切了些,還望道長理解。”
藥不苦坦然道:“說實話,我不理解。”
首先,趙家公子是她弄死的。
其次,那孩子也不是她的。
最後,趙家怎麼樣,跟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
綜上所述,她真的很難理解。
她如今沒有拍手叫好,都算是善良仁義了。
趙老爺被這話一噎,但還是強忍住了內心的怒火,笑道:“道長說笑了,還請道長隨我去看一看。”
藥不苦頷首道:“趙老爺帶路吧。”
她隨著趙老爺去了後院,一踏入兒媳的院子,就看見一個瘦弱的少女跪在地上。
烈日炎炎,曬得小姑娘面頰發紅,神情恍惚,彷彿要不了多久就會暈過去。
藥不苦走過去,站在少女身側,正巧擋住了陽光。
她皺眉道:“這是做什麼?”
趙夫人接連死了兩個兒子,整個人憔悴得不行,短短幾日,頭上竟長出了很多白髮。
但她還是強撐著一口氣,住進了兒媳的院子,畢竟那胎兒是她唯一的希望了。
聞聽此言,婦人悲痛道:“就是因為這賤蹄子,我的兩個兒子才會沒命的!她如今跪著給小公子祈福贖罪,是理所應當的。”
孩子都沒生呢,就已經認定是男孩兒了。
藥不苦心中冷笑一聲,面上卻很平靜:“她若是死了,親緣之間的血債可不小,也不知你和趙老爺誰背得動?”
趙夫人面色一白。
趙老爺本來對一切毫不在意的,聞言趕緊道:“快把二小姐扶回房裡休息!”
少女被貼身丫鬟扶起來,路過藥不苦時,她低聲道:“謝謝姐姐。”
藥不苦沒說話,眼中卻閃過一絲趣味。因為離得近,所以她看得很清楚,少女眼中藏著深切的恨意。
就是不知,這恨意何時會爆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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