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!!”
趙夫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因為藥不苦說過,儀式不能被打擾,所以這院子裡如今沒有一個下人。
哪怕聽見了慘叫聲,那群下人也沒有一個敢過來,生怕就衝撞了什麼,然後被亂棍打死。
洛晴芳躺在床上,緊閉雙眼,猶豫片刻後,還是按照藥不苦先前偷偷的叮囑,沒有睜眼去看。
如果這樣做,能為腹中的女兒換取一條生路的話,那她可以一直躺著不動。
女兒和婆婆之間,洛晴芳毫不猶豫選擇了前者。
雖然這樣做真的很不對,可......可人都是偏心的,比起沒什麼感情的婆婆,她還是更在意自己的女兒。
如果這樣做會犯下罪孽,那就讓她一個人來承擔吧,不要牽連她的女兒。
在這個充滿算計和虛偽的宅子裡,只有肚子裡的女兒,是洛晴芳唯一的牽掛。
趙婉親眼目睹趙夫人倒下,瞳孔一縮,不可置信地看向藥不苦。
她不是傻子,自然能看出這一切都是藥不苦的手筆。
藥不苦仍是一臉無辜:“我不過就是做了個障眼法,她被嚇暈是自己太膽小了。”
說完,她便笑了,戲謔地盯著趙婉:“咱們兩個如今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你害了趙老爺,我害了趙夫人,誰也不要指責誰。”
趙婉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,她盯著藥不苦,一臉警惕:“你為什麼要幫我?”
藥不苦搖了搖手中的鈴鐺,趙老爺的生魂跟著鈴聲移動,慢悠悠地轉了幾個圈,看上去頗為滑稽。
不錯,她在把趙老爺當狗耍。
“我幫了你,你就是這個態度嗎?”藥不苦一臉不爽。
趙婉抿了下唇,還是乖乖道:“謝謝道長。”
可隨即,她又緊盯著藥不苦,彷彿要把她看出一個窟窿:“可是平白無故的,道長為什麼要幫我?”
趙婉低頭看了眼自己,瘦弱纖細,身上的衣服料子也很便宜,從上到下,找不出半點有價值的東西。
“我有什麼地方,是道長您想要的嗎?”
藥不苦微微挑眉:“我以為,你會發自內心感謝我,然後感慨我的善良仁義。”
“我的確很感激您,”趙婉的表情很平靜,“可我覺得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好,也沒有真正不計較得失的善。”
而且最主要的是,趙婉不覺得藥不苦是個善良仁義的人。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古怪,分明是有著自己的算盤。
藥不苦笑了:“你小小年紀就能看得這般通透,實屬不易。”
可隨即,藥不苦話鋒一轉:“但有沒有人教過你,不要在自己沒有能力的時候,就去捅破窗戶紙。有時候,裝傻充愣才能活得更好。”
趙婉倒是乖順,竟道:“受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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