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不苦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，掐訣往趙夫人腦門一按，將她快要離體的魂給按了回去。
趙夫人雖說沒有像趙老爺那樣罪大惡極，可她也算是個幫兇，因此藥不苦嚇了嚇她，但沒有讓她變傻。
做完一切後，藥不苦這才走向洛晴芳，溫聲道：“沒事了，睜眼吧。”
洛晴芳睜開眼，臉色蒼白，慌張道：“我的孩子......”
“放心，她沒事的。”
藥不苦拉過她的手，貼在肚皮上，洛晴芳能感覺到掌心下胎兒緩慢的動作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自從先前藥不苦摸過她的肚子後，這孩子就不似以前那般活躍。雖然這樣不辛苦了，可洛晴芳卻覺得很不安。
“道長，她真的會沒事嗎？”
藥不苦笑得溫柔：“放心，有我在，你和她都會沒事的。”
洛晴芳勉強放下心來，目光一轉，看見了倒在地上的趙夫人，愕然道：“娘怎麼倒在地上了？”
藥不苦胡謅道：“她覺得熱，而地上涼快，於是便想在睡地上降降溫。”
洛晴芳是懷孕了，但不是變傻了，自然不信這鬼話，她猶猶豫豫道：“娘不會有事吧？”
趙夫人待她一般，算不上好，但也算不上壞。因此洛晴芳對她的感情也就很一般，只是她不願趙夫人出事。
藥不苦看向身後的趙婉，微微挑眉，示意她講幾句。
趙婉上前一步，除了眼眶泛紅外，很難看出哭過。
她面色平靜道：“嫂嫂莫要擔心，母親只是困了，睡一覺就好。你如今快要臨盆了，莫要胡思亂想，對身體不好。”
洛晴芳明顯感覺到了少女與平時的不同，她總是低垂著的頭，此刻卻抬了起來，眼神也不再怯懦，反而流露出淡淡的漠然。
“婉兒，你......你沒事吧？”洛晴芳小心翼翼問。
趙婉輕輕一笑，與往日一樣溫柔：“嫂嫂莫要擔心，我沒事的，你好好休養，母親這兒有我呢。”
她走過來，為洛晴芳蓋好錦被，柔聲道：“時候不早了，嫂嫂快睡吧，小心累壞了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洛晴芳很不安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最終只是囁嚅道：“婉兒，你......你不要胡來。”
洛晴芳對她還不錯，因此趙婉對她也很有耐心，溫柔地將她的手塞進被子，然後才道：“嫂嫂放心吧。”
洛晴芳不想睡的，可孕婦精力有限，她閉上眼沒一會兒便睡熟了。
兩人確認她睡著之後，才走了出去。
“你之後想怎麼做？”藥不苦看向趙婉。
趙婉又低下了頭，輕聲道：“我想......我想掌控自己的命運，但是我是女兒身，那些下人不會服我的，我......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她茫然又無措，像是一艘迷失方向的小船，在浪花中打轉，搖搖晃晃，不知歸途。
但藥不苦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眼中藏著玩味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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