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她給個傀儡
藥不苦於是道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好吧，你自個兒想辦法。”
趙婉抿了抿唇，眼裡藏著倔強。
藥不苦笑了，這回是真心實意的笑。
她伸手，揉了揉小姑娘的頭，溫聲道：“你這孩子，想讓人幫忙的時候，就該直說，撒嬌也好，哀求也罷，總之能達成目的就好。不要覺得麻煩別人，也不要有太強的自尊心，有些東西關乎未來，比自尊值太多了。”
她捏了捏小姑娘的臉，沒肉，只有一層皮，彷彿是紙糊的人一樣。
許是因為常年不見光，少女的肌膚透著一種瓷白，輕輕一捏，便留下個印子。
藥不苦看著那紅痕，眼底閃過一絲尷尬，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收回手。
蒼天在上，她真的沒有用力啊。
“這樣吧，你求求我，說點好聽的話，我就幫你。”
少女緊抿著唇瓣，眼底透著一股決然。她望著藥不苦，看了好半晌，竟是雙膝一彎，準備跪了下去。
藥不苦一驚，急忙扶住她，而後率先敗下陣來，嘆息道：“好了好了，怕了你了。我不過就開個玩笑，你何苦這般較真？”
“求您。”趙婉看著她，一字一頓。
藥不苦是徹底無奈了，她擺擺手，朝著供桌走去，手腳麻利地拿起稻草，準備做個假人。
一邊做，藥不苦一邊道：“我原本是想讓你撒個嬌，像尋常孩子那般求人的。畢竟你年紀輕輕，不該這麼苦大仇深的。人生不過幾十載光陰，平時若是不多笑笑，等遇見跨不過去的坎兒了，你就是想笑，都笑不出來。”
趙婉看著她的背影，在燭火的映襯下，本該清冷的白衣竟顯得很溫柔，像是雪化後開出的第一枝花。
她曾覺得人世太苦，活著還不如死了。可如今看著那道背影，她又覺得如果有這樣的人活在世上，人世便不算太苦了。
“道長，”趙婉的聲音有些沉悶，“謝謝您。”
她伸手抹了下眼角。
藥不苦沒有回頭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，很快便做了一個假人出來。
裡頭填著稻草，外邊糊了一層黃紙，蘸上硃砂畫出五官，活靈活現。
藥不苦欣賞了下自己的手藝，然後搖動鈴鐺，將趙老爺的生魂放進紙人裡，畫上符文壓住。
她衝趙婉招手：“小婉兒，把手給我。”
趙婉走過去，剛把手伸出來，就被劃破指尖，將血按在假人的兩隻眼睛上。
本來雙眼無神的假人便動了動眼珠子，“咯咯咯”笑起來。
“這是？”趙婉不覺得害怕，眼中流露出好奇。
藥不苦解釋道：“這是‘草傀儡’，傀儡術的一種，裡頭需要放魂，怕火，但是很好用。你用血為它點了睛，便是它的主人，從今往後，它任你差遣。”
草傀儡從桌上搖搖晃晃站起來，面向趙婉，脆生生道：“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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