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她算了幾卦
藥不苦問：“你有錢嗎？十文一卦，概不賒賬。”
婦人眼神一暗，脊背塌了下去，啞聲道：“我......我沒有錢。”
藥不苦看著她額頭上的青紫，心中一嘆，這婦人倒是心眼實，頭磕得這般用力，也不知想問的是什麼。
她隨口問：“你想算什麼？”
婦人道：“我想為我女兒算一卦。”
藥不苦突然意識到，這人便是先前跪在地上，求丈夫給女兒一口粥的婦人，只是眼下她女兒不在身邊。
難道是病了？
藥不苦從驢背上跳下來，鬆了口：“這樣吧，你先起來。我給你個機會，你若是猜中我叫什麼，我就幫你免費算一卦。”
婦人顫顫巍巍站起來，猶豫片刻後，試探道：“卦仙？”
藥不苦面色一喜：“不錯，我就是叫這個，這位大嬸機智過人啊。”
婦人被她的笑容感染，神情鬆快了些：“道長，不瞞您說，我女兒昨日被我家那口子偷偷賣了，我......我想知道她如今過得怎麼樣。”
藥不苦摸出銅錢，隨口問：“你想將她贖回來嗎？”
婦人垂下頭，低聲道：“若她能吃飽穿暖，當丫鬟也比跟著我強。”
最初聽見女兒被賣掉的訊息時，婦人是崩潰的，甚至想跟丈夫拚命，可男人一句話就讓她愣住了。
“她去當丫鬟，能吃個飽飯！”
是啊，如今這世道不太平，雖然有人施粥，可誰知道會施粥多久呢？當丫鬟雖說苦一點，可到底比跟著她們強。
婦人苦笑道：“是我這個當孃的沒用。”
藥不苦不說什麼了，問清楚生辰八字，便算了一卦。卦象顯示這女孩還活著，但是卻帶著死氣，似乎要不了多久就會死。
她收起銅錢，看向婦人，認真問：“若你女兒過得不好，你能把她贖回來嗎？”
婦人面色一白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最終認命道：“我沒本事，對不住她......”
婦人眼中有淚花在打轉。
藥不苦於是道：“卦象顯示，她就在扶陽城裡，應當是在大戶人家做工。”
她不想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了，就算說出來，除了讓這婦人絕望地哭一場，也不起任何作用。
婦人喃喃自語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，她能吃上飽飯了......”
藥不苦闔了闔眼，不願與她多說，準備騎上驢離開，卻被另一個婦人喊住。
藥不苦回頭，就見好幾個婦人侷促地走過來。
“道長，能幫我們也算一卦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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