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哀聲道:“昨日有大戶人家的奴僕來買丫鬟,我......我把女兒賣了。”
她身邊還有一個小男孩,有些害怕地縮在婦人身後。
約莫是怕藥不苦覺得她心狠,婦人抹著淚道:“我也不想的,可我男人死了,我實在是養不活兩個孩子。我......我只有賣了她,她才能有一條活路......”
藥不苦淡淡道:“怎麼不賣兒子?男孩價格應該更貴吧?”
婦人將兒子摟得緊了些,囁嚅道:“那......那怎麼行?兒子是我男人唯一的香火......”
藥不苦也不願與她爭辯,問了她女兒的生辰八字,然後便開始算。
說來也是巧,這兩個孩子竟在同一個方位,現在還活著,可不久也會死。
藥不苦覺得古怪,於是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幾個婦人,她們正眼巴巴望著自己。
“你們也是要算女兒的?”
三個婦人都點了點頭,只有一個怯怯道:“我。我想算我小姑子,公婆病逝後,我男人把她賣了。”
婦人原本不同意的,可她男人說,不賣小姑子就賣她的孩子。
婦人便再也說不出阻攔的話,可畢竟一同生活了好幾年,婦人於心不忍,便想問問她如今過得怎麼樣。
藥不苦把那十文錢還給帶孩子的婦人,然後衝另外四個婦人招手道:“過來吧,我免費給你們算,但是你們得給我磕三個頭。”
婦人們欣然同意,爽快地磕了三個頭。
藥不苦挨個算過去,結果卻都是一樣的。
那些孩子在同一個地方,如今活得還不錯,但都縈繞著死氣,要不了多久就會死。
如果只是一兩個還好,怎麼會六個孩子都要死?
就算這戶人家很嚴苛,但畢竟是花錢買的丫鬟,怎麼會讓她們全都死掉呢?
是那戶人家出了事,所以下人也被牽連了嗎?
藥不苦朝著扶陽城的上空看去,一般這種要倒黴的大戶人家,上空都會有淡淡的黑氣,可是如今卻什麼都沒有。
“買家是哪戶人家?”藥不苦問了一句。
婦人們面面相覷,但最後都搖了搖頭。
藥不苦也不指望她們能問出什麼了,只道:“你們的女兒和妹妹都過得還不錯。”
婦人們全都鬆了口氣,甚至還有些露出竊喜的表情,覺得自己此舉做對了。
藥不苦懶得跟她們扯,只是坐上驢背,臨走前留下一句:“你們不覺得害怕嗎?他現在能賣孩子,等沒孩子後,會不會賣你們嗎?”
婦人們呆愣在原地。
藥不苦不看她們是何表情,騎著毛驢又回到了扶陽城。
看來她跟這城還真有緣,想走都走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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