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控制不住地開始乾嘔。
周正已經坐不直了，整個人癱軟在鍋中，兩隻手上的肉都被吃完了，露出森森白骨。
“好吃......太好吃了......”
很快，周正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，也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。沸水將他淹沒，鍋中只剩下一灘爛肉。
管家顫抖著手，還在不斷添柴。
藥不苦看向周悅兮，莞爾一笑：“小姐，你覺得我這道菜做的如何？”
周悅兮面上的表情一直很平靜，此刻也不例外：“人間一絕。”
管家聞言，只覺得一顆心都快跳出來，他終於鼓起勇氣問出口：“老。老爺呢？”
藥不苦唇角輕勾：“老爺吃了釜中羊，好吃到死了。”
管家渾身一顫，喉結滾動幾下，哆哆嗦嗦抬頭看去。
鍋中血水翻騰，一顆紅彤彤的人頭就這麼靜靜漂在水面上。
“啊！！！”
管家哀嚎一聲，腿間傳來騷臭味，兩眼一翻，暈了過去。
藥不苦微微挑眉：“他就這點膽子？”
周悅兮淡淡道：“刀子如今正對著他，他自然害怕。”
藥不苦頷首，覺得她這話說得很對。
她不看鍋中的東西，跟個沒事人一樣轉過身，懶散道：“時候不早了，我要去睡了，接下來就交給小姐吧。”
周悅兮點頭，然後站起身，對不遠處的下人道：“你們過來，把這裡收拾一下。”
下人們早就已經很好奇了，聞言趕緊轉過身來，看見管家暈在地上，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。
因為離得遠，他們看不清鍋裡的東西。
周悅兮見他們不動，微微蹙眉，沉聲道：“不想要工錢了嗎？”
下人們立刻回過神，連忙認錯，然後快步走來，卻在看清鍋裡的東西時，嚇得驚聲尖叫。
雖然那顆人頭的皮肉被煮爛了，但還是能勉強認出來是誰。
下人們嚇得僵在原地，面露驚恐，臉上沒有半分血色。
“這......這是......”
他們結巴著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藥不苦才走了沒幾步，聽見這話，回過頭來，笑道：“此乃釜中羊。”
周正既然把人當成羊看，那藥不苦就把他也變做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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