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笑一下,可唇角卻很酸,無論如何都提不起來。
藥不苦懶得管她,從鏡臺上拿走了一根簪子,隨後朝老鴇攤開手。
老鴇訕訕道:“什麼?”
藥不苦沉聲道:“月娘的賣身契。”
老鴇不解道:“她人都死了,要賣身契做什麼?”
藥不苦漠然道:“人都是要死的,那你現在還辛苦活著做什麼?”
老鴇不敢再多嘴,忙道:“姑娘稍等,我這就給您拿來。”
還好還沒扔,要不然自己現在可就不好交代了。
她畢恭畢敬地將賣身契雙手奉上。
藥不苦仔細收好,然後道:“今日之事,你可以事無鉅細地告訴陳家,就說‘血債血償,報應不爽’。”
老鴇趕緊道:“姑娘放心,我不會說的,一個字兒都不會透露的。”
藥不苦瞥她一眼,沒說什麼,大步離開了。
等來到人少的地方,長生才輕聲:“不苦姐姐,你不開心嗎?”
藥不苦闔了闔眼,低聲道:“我犯了個錯,連累一個無辜的姑娘。”
長生不明白,但是蹭了蹭她的胳膊,輕聲道:“不苦姐姐,我覺得你沒有錯,你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了,錯的應該是別人。”
藥不苦輕輕揉了下她的頭,輕輕笑了一下:“嗯,錯的是別人,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,不過現在我要先去找找那個無辜的姑娘。”
她早該想到的,陳耀宗那種欺軟怕硬的畜生,自己這邊不好下手,他就會拿別人出氣。
月娘本不該死的,是她把她牽扯進來了。
藥不苦回到客棧,將長生留下,給它準備好護身的符篆。
然後藥不苦掐訣唸咒,藉著那根簪子,尋找起了月娘的屍體。
簪子在她掌心慢悠悠轉著,最後指向一個方向。
藥不苦朝著那個方向快步走去。
她離開靈息城後,又朝著西邊走了好一陣,來到一處偏僻的林子。
今日沒有太陽,天空灰濛濛的,一踏入這片林子,光線便黯淡了許多。
藥不苦跟隨指引,走到林子深處,遠遠便看見很多鼓起來的輪廓,定睛一看,是一個個墳包。
老鴇說對了,月娘的屍體真的被丟在了亂葬崗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味。
藥不苦腳步加快,剛靠近,就看見幾只野狼在撕啃什麼東西,她心中一慌,趕緊將那幾只野狼趕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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