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不苦抬眼看去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單薄的身影，她跪在地上，整個身子都在顫抖，手中抱著一把琵琶。
桌邊坐著一位華衣公子，生了一張西西方方的臉，眉毛很粗，此刻微微皺著，輕蔑中帶著憤怒。
“你不是清高嗎？”這公子冷哼一聲，“如今門開了，你滾吧。”
女子踉蹌著站起身來，跪得久了，她站不太穩。
“公子，聽、聽曲的錢……”女子聲音細細的，低垂著頭，完全不敢看人。
公子嗤笑一聲：“你不是不肯賣嗎？那還要什麼錢？如今門開了，快滾！”
停頓了一下，這公子又道：“但你要是出了這扇門，從今往後，就別想在瑤光城裡混下去。不只是你，你家人也得遭殃。”
女子聞言，連忙跪了下去，藥不苦看不見她的臉，但是能聽見她哽咽的聲音。
“爺，您就高抬貴手，放過我吧。我阿孃病了，我……我想攢錢為她治病，咱們一開始說好了，只彈琵琶的，求求您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公子抄起一個碗，重重砸過去，碎片飛濺。
“爺的火氣被你彈出來了，你說不來就不來了？爺告訴你，沒有那麼好的事！今日你要麼乖乖從了我，要麼就死，你選一個吧。”
女子流著淚，向他磕頭求饒，瘦削的肩膀顫抖著，像是一株風雨中的小花。
“爺，求您放過我……”
華衣公子嬉笑著：“誰叫你非要勾引我呢？爺不過是成全你而己，你該感恩戴德的。”
“我沒有，我沒有……”女子搖著頭否認。
周圍也有人聽見動靜，探著頭張望，可一看清那公子的臉，便立刻收回了目光，生怕就惹上禍端。
藥不苦站在外頭默默看著，但因為屋內的人都盯著那跪在地上的女子，再加上她站在陰影裡，所以沒有人管她。
公子看著她哭，有些不耐煩了，揮手道：“把她給我抓過來，爺現在就要洩洩火。”
女子面露驚恐，轉身要跑，但是卻被下人攔住去路，他們抓著她的胳膊，逼著她朝公子走去。
“不要，求求您放過我，我……”
女子掙扎起來，可無濟於事。
這公子也不關門，大庭廣眾之下便開始解衣裳，臉上笑得很猥瑣。
藥不苦冷不丁出聲：“且慢。”
她從陰影裡走出來，嘴角輕輕揚著，但是細看又會發覺她的眼神是冰冷的。
“誰？”
公子惱怒地看過去，見來人是個漂亮得像天仙一樣的姑娘，當即笑起來。
“怎麼，姑娘也想跟著我嗎？雖然我不喜歡上趕著，但你生得好看，我也勉強將你收下當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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