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新柳趕緊放下琵琶,握住她的手:“阿孃,是我。”
婦人悶悶地咳了兩聲,握著於新柳的手緊了幾分:“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?布行今日沒生意嗎?”
布行?
藥不苦微微挑眉,又瞥了眼放在門後的琵琶,這姑娘顯然是瞞著自家母親的啊。
於新柳有些緊張:“是、是,今日掌櫃有事,布行下午不開門,我便提前回來了。”
婦人鬆了口氣:“你要好好幹,莫要覺得辛苦,這年月能找到了布行這種活計,己經夠走運了。”
於新柳點頭:“阿孃放心,我不怕苦。”
“不怕苦?”藥不苦微微挑眉,玩笑一句,“那你怕不苦嗎?”
平安沒進屋,而是乖乖等在了門口,聽見這話後,重重地叫了一聲,像是在罵藥不苦壞。
是的,平安還沒有消氣。
它絕不會輕易原諒藥不苦這個混蛋,本來它就對自己不上心,有了一隻貓後,更是徹底把自己忘了個乾淨。
就在剛剛,她甚至差點將它忘在酒樓。
藥不苦假裝沒聽見平安的叫聲,目光環視一圈,看見個瘸著腿的板凳,於是走過去坐下。
因為有了上一次的經驗,所以藥不苦這次坐得很穩,並沒有翻,她笑吟吟問:“不是說要給我喝碗水嗎?水呢?我快渴死了。”
於新柳聞言,趕緊把母親的手塞進被窩,然後道:“您稍等,我馬上就給您倒水。”
婦人的眼睛估計不太好,看過來時,眯了眯眼,似乎這樣才能看清楚。
“柳兒,這位姑娘是?”
於新柳端著碗,聞言好似抖了一下,有些許水濺了出來,她磕磕絆絆道:“這這這這是我、是我新認識的……”
“好友,”藥不苦一邊接過她手裡的碗,一邊接過她嘴裡的話,“大娘,我是外地人,來此尋人的。先前路過長街,見她的手絹掉了,便撿起來還給於姑娘。於姑娘見我口渴,便特意邀請我來喝一碗水。”
婦人不是傻子,自然不信這麼簡單的說辭。
她看向於新柳,然而後者不太擅長說謊,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。首到藥不苦安撫似的衝她一笑,她才點頭道:“是這樣的。”
婦人知道她們在說謊,但是看藥不苦不像是個壞人,於是便沒有追究。
她雖然如今眼睛有些不好了,看東西有些模糊,可年輕時見過形形色色的人,分得清好與壞。
這位白衣姑娘雖然感覺有些不正經,可給人的感覺很溫和。
她選擇了裝聾作啞:“姑娘若是不嫌棄,可以在寒舍歇歇腳。”
“那便多謝大娘了。”
藥不苦避開碗上的缺口,喝了一口水,然後將拎著的油紙包舉起來,笑道:“於姑娘,布行掌櫃送你的點心,我可幫你拎了一路,你總該請我吃一個吧?”
於新柳有些疑惑地看著她,可藥不苦卻俏皮地衝她眨了下眼,然後接著道:“這點心聞著就香,於姑娘,你快開啟分我一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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