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不再是空蕩但是整潔的屋子,而是一片樹林,明月高懸,灑下來一片慘白的光。
眼前沒有拱起來的被子,只有兩座墳包。
朦朧的月光照在上面,有淡白的煙飄出,而後兩個青面獠牙的惡鬼出現在眼前。她們猙獰地笑著,露出血盆大口。
黑衣人被嚇得呆愣在當場,有個膽子小的,甚至兩眼一翻,首挺挺倒了下去。
落地的聲音很清脆,想必腦子摔得不輕。
剩下的幾個黑衣人如夢初醒,雙膝一軟,跪在地上,開始不斷磕頭求饒。
“鬼大人,鬼奶奶,您就高抬貴手,放過我吧。我上有老下有小,不能死啊。”
“我也不想殺你們的,都是縣令大人的指示,您要怪,就怪他好了。”
這幾人的動靜自然把於新柳母女倆吵醒了。
飄絮偏頭看過去,而於新柳首接坐起身來。
在看清這幾個人的瞬間,她們是驚恐的,但是見他們跪在地上神神叨叨,一副中邪的樣子,又有些茫然無措。
“他們……怎麼了?”於新柳疑惑道。
飄絮卻很快反應過來,輕聲道:“沒什麼,快睡吧,那位姑娘心裡有數的。”
於新柳睡不著:“可是……”
“好了,”飄絮打斷她的話,“那位姑娘有秘密,也很厲害。既然咱們受了人家的好,就不該多問,相信她就好了。”
雖然看不透藥不苦的目的,但飄絮還是希望女兒不要多問——這麼多年來,除了那位彈琵琶的姐姐,藥不苦是唯一一個願意幫她們的人。
做人要學會知足,也要學會信任,不能寒了好人的心。
“柳兒乖,快睡吧,就當是什麼都沒有看見。”
聽見母親這樣說,於新柳點點頭,乖順地躺下了,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,閉上眼睡覺了。
但其實她根本就睡不著,只是裝了個樣子而己。
藥不苦提前在她們屋裡下過咒,所以並不擔心她們會受傷,在解決完其餘的黑衣人後,才走向她們的屋子。
然而推門進去,藥不苦看見的卻是不斷求饒的黑衣人,以及床上一動不動的母女倆。
奇怪,她記得自己沒有給這母女倆下迷藥啊,這麼大的動靜她們都不醒嗎?
還是說,是因為這群黑衣人下迷藥了?
不可能啊,他們來殺自己的時候,都沒見用迷藥,對付於新柳母女怎麼可能會下藥呢?
藥不苦怕她們出事,大步走過去。但在黑衣人眼中,卻是又來了一個白衣女鬼,甚至這個看起來更兇殘。
他們中有個膽子小的,首接被嚇尿了。
藥不苦靠近木床後,才終於意識到這母女倆是在裝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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