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接過瓷瓶,先是聞了聞,然後又在自己手背上抹了一點。一番研究之後,這老者眼前一亮:“姑娘這藥是哪兒來的啊?”
“怎麼,有毒嗎?”藥不苦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林見深。
“當然不是,”老大夫趕緊否認,“這金瘡藥用了不少名貴的藥材,乃是上等中的上等。若是有這個東西幫忙,於家媳婦的病很快就能好的。”
看來林見深還是沒有那麼惡毒啊。
藥不苦覺得在這個小巷裡待著,對養病不好。於是回去的路上,她首接大手一揮,買下了一間小院,讓於新柳母女搬過來。
於新柳覺得這樣太麻煩了,想要拒絕,但是藥不苦卻道:“我又不是讓你們過來享福的,你得給我洗衣做飯打掃屋子。等你母親病好了,她也要給我洗衣做飯打掃屋子。”
她捏了捏嗓子,故意用一種尖酸刻薄的聲音開口:“哼,你要是做不好,我可是要狠狠打你的。”
於新柳被她這個樣子逗笑了,但笑著笑著,她卻又有些哽咽。
藥不苦招手道:“別愣著了,快走吧,去接你母親。”
於新柳跟上去,抽噎著道:“您真好,謝謝您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藥不苦沒有回頭,語氣透露著難以掩飾的自豪,“我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,你要是閒的沒事,就多誇誇我。”
她厚顏無恥道:“我覺得我值得所有人的誇讚,你覺得呢?”
於新柳認真道:“自然,您值得所有人的誇讚。”
藥不苦回眸一笑:“那你現在誇我一句聽聽。”
於新柳對上她粲然的眸光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片刻後,她一字一頓道:“我覺得您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,我希望您能長命百歲。”
藥不苦搖搖頭,笑吟吟道:“我覺得我要活一千年,因為我是禍害啊。”
她說完之後,便大步朝前走去,笑得很開心,背影看上去特別得意。
長生和平安被藥不苦留在了小巷,一見到她回來,長生便快步跑出來迎接。
平安在門口甩了下尾巴,把頭扭向另一邊,看樣子還是很生氣。
藥不苦摸了摸長生的頭,然後又摸了摸平安的頭,這才推門走進去。
聽說要搬走後,婦人是拒絕的。
可藥不苦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,首接俯身下去,作勢要強行抱走她,但實際上卻是低聲威脅:“你要不跟我走,我就把你女兒騙走。你知道的,你女兒笨笨的,對我沒有防備心。”
婦人心頭一緊:“你……”
藥不苦故意勾唇一笑,昏暗的光線下,倒真像是一個惡人。
婦人先是有些憤怒和緊張,但是在看見藥不苦的眼睛後,又冷靜下來。
這姑娘的眼睛太透亮了,絕不會是壞人。
倒不是飄絮太自信,而是先前教她彈琵琶的那位姑娘,也有一雙類似的眼睛。
只是那位姐姐的眼中多了幾分愁苦,而藥不苦則是帶著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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