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不苦順勢問:“如果查到是永安十年生人怎麼辦?”
尤蘭嘆道:“還能怎麼辦?當然是首接抓進大牢了,至於能不能活著出來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但我估計,應該是不太可能的。”
藥不苦聽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,只覺得好荒謬。
就因為一個夢和一個不知真假的卦,墨尋軒竟然下令殺了一城嬰兒。
他就不怕晚上睡覺時,那些枉死的嬰兒在他耳邊啼哭嗎?
這個皇帝真是當到頭了。
藥不苦原本對起義軍是不感興趣的,可此刻,她竟覺得起義軍贏了也沒什麼。就算之後可能會變成墨尋軒這個樣子,但至少現在她們是愛民如子的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墨尋軒這樣的惡人,不配當皇帝,也不配活著。
他讓那麼多的人活不下去,沒道理他活得好好的。
但是起義軍什麼的,是不能跟尤蘭說的,藥不苦不能把一個無辜的百姓捲起來,而且她也無法保證起義軍就真的是好東西。
她不能害了人家姑娘。
藥不苦看著她,一語道破:“你也是永安十年生人?”
尤蘭身子一僵,面上驟然沒了血色,她想要說什麼,但動了動唇,還是沒有狡辯。
片刻後,她低聲道:“……是,我不是皇城的人,所以僥倖逃過一劫。但是我從不敢暴露自己的生辰八字,若非家裡實在拿不出錢,我也不會冒險來皇城賣東西。”
她的聲音輕了些:“那個八字是我隨口編的,先前幾次都行,但是今天就不行了。”
藥不苦坦然道:“因為那個八字的主人死了,七星樓只要不是蠢貨,都能算出來。”
尤蘭訕訕地笑起來。
藥不苦接著又道:“我給你說的那個八字,你記下了嗎?日後想要進城,就說這個。我再給你個護身符,只要把它帶在身上,就算那個八字的主人死了,七星樓那群蠢貨也算不出來。”
“護身符?”尤蘭眨了眨眼,隨即就擺手拒絕,“不不不,這種東西太貴重了,您己經幫過我很多了。”
藥不苦從懷裡掏出個護身符遞過去,聞言有些不解:“貴重?有什麼好貴重的?”
她坦然道:“這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尤蘭瞪大了眼:“您會做護身符?您是道士?”
藥不苦整理了一下衣領,微微揚起下巴:“怎麼,不像嗎?”
像,太像了。
眼前之人生了一張仙風道骨的皮囊,若是換上道袍,再拿上拂塵,那就是一位活脫脫的仙人啊。
尤蘭由衷道:“像,您就是神仙。”
藥不苦笑起來:“我可不當神仙,當神仙太累了。我喜歡當禍害,看誰不順眼,就去禍害一下他。”
尤蘭不知道該怎麼接話,但是卻在心裡默默道:可您比神仙還要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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