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不苦把棍子重重往地上一杵，看向那書童，笑吟吟道：“還要繼續來嗎？”
書童這下可慌得不行，但還是強撐著道：“你……你敢對將軍府的人下手，將軍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藥不苦“切”了一聲。
就從目前的情況來看，誰不放過誰還不一定呢。
如果這個吳大將軍真是吳有信，藥不苦不把他搞得家破人亡才怪。
畢竟當年的事情裡，他才是真正的主謀，不管是策反聞忠，還是欺騙沈明玉，乃至於屠城，都是他的手筆。
那麼多的冤魂不得安息，他又憑什麼覺得自己可以善終呢？
藥不苦於是道：“你家將軍是吳有信嗎？”
“放肆！”書童呵斥著，哪怕腿在打顫，也還是強裝著鎮定，“我們家將軍的名諱，豈是你一個女人可以首呼的？”
“怎麼？”藥不苦微微挑眉，“難道女子叫他兩聲，他便會死無葬身之地嗎？那你家將軍未免太脆弱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過嘛，”藥不苦笑起來，意味深長，“無常確實在叫你家將軍的魂了，讓他做好準備吧，別到時候死得匆忙，連遺言都來不及講。”
書童沒被打傷的那隻眼睛瞪大了。
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人竟然連他家將軍都敢羞辱，到底是真的藝高人膽大，還是背後有人呢？
他一個小小的書童，實在是拿不定主意。
書童捂著一隻眼睛，模樣滑稽，但嘴上卻還是強硬道：“有本事你報上名來！”
藥不苦可不會輕易說出自己的名諱，她故意道：“我是你們將軍的姑奶奶，專門來向他討債的。”
說完之後，藥不苦手中棍子一橫，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了過去。書童還未反應過來，整個人就飛了出去。
他落在地上，艱難坐起身來，只覺得嘴上火辣辣的疼，一摸，指尖全是血。
他自己看不見，但周圍的百姓看得很清楚，他的唇瓣紅腫著，有鮮血不斷流出來。
不僅如此，這書童一張嘴，他們還看見了他嘴裡缺了個口子——門牙掉了。
太可怕了。
百姓們如今對藥不苦可謂是怕到了極致，見她看過來，立刻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藥不苦對此很無奈，她試圖為自己澄清：“我其實是個很善良的人。”
百姓們敢搖頭嗎？
他們不敢，只能不斷點頭。
書童愣愣地看著藥不苦，張著嘴，卻說不出一句話來，像是被嚇傻了，一隻眼睛烏青著，連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藥不苦將棍子扔過去，正正好好落到書童身邊，帶起來的涼風吹得他身子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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