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實不明白藥不苦這樣做的原因,但是拳頭和棍子打在身上太疼了,所以他不得不點頭。
藥不苦淡淡道:“道歉。”
這書童艱難跪在地上:“姑奶奶對不起,小人有眼不識泰山,冒犯了您。”
藥不苦冷聲道:“你罵了誰,就對誰道歉。”
她往旁邊走了幾步,把身後那個女子露出來。
這姑娘抱著一隻貓,貓兒正目不轉睛盯著藥不苦,搖頭擺尾的,像是在為藥不苦喝彩一樣。
但這姑娘卻雙目無神,不知在想些什麼,像是被嚇得丟了魂,又像是心如死灰。
書童衝著她磕頭,因為嘴上有傷,所以說話有些模糊:“姑娘對不起,是小人口無遮攔,若有冒犯之處,還請海涵。我……我嘴賤,我不是人……”
他一邊罵著自己,一邊偷偷用那隻好眼睛觀察著姑娘,見她終於有了反應,才停了下來。
這姑娘沒有看書童,只是將目光落到藥不苦身上,眼尾浮現一抹紅,像是覺得有些委屈,卻又倔強得不肯落淚。
但剛解決完書童,就有一輛馬車行駛過來,也不避讓百姓,橫衝首撞的,還險些撞到了一個看熱鬧的漢子。
但這漢子根本不敢發怒,甚至還跪在地上磕頭求饒,說是自己瞎眼擋了路。
藥不苦正納悶車裡是誰時,那地上的書童便猶如看見了救世主一般,連滾帶爬跑到馬車前。
書童一把鼻涕一把淚道:“公子,就是這個女人。她不僅幫了那個賤人,還看不起我們將軍府,更是首接羞辱老爺啊!”
哦,原來是主人來了,難怪這個狗這般激動。
“你是吳有信第幾個兒子啊?”藥不苦問得隨意。
馬車上的人還沒說話,書童便高聲道:“放肆!你知道這是誰嗎?這是將軍府的二公子!”
藥不苦見他情緒激動,於是安慰道:“你不要激動,放心,我不止打你,還準備打你主人。”
藥不苦這兒從來都沒有“打狗看主人”這個說法,她向來一視同仁,不管是狗還是主人,都會一起打的。
馬車裡的人顯然沒有想到藥不苦會如此狂妄,惱怒道:“你敢和我們將軍府作對,是藐視王法,準備要和整個朝廷作對嗎?好啊,既然如此,那就等著砍頭吧!”
看樣子,這傢伙是要驚動官府了。
“好啊,我也正想問問那些當官的,當街欺辱一個無辜女子是什麼罪名?”藥不苦絲毫不怕。
“無辜?”馬車裡的人笑起來,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,“你竟然覺得這個賤人無辜?那你不妨去問問,這個賤人都做過什麼,她可是比誰都要惡毒!”
藥不苦回頭看了眼那姑娘,她面色蒼白,整個人像是如墜冰窖,若非懷裡還有一隻軟乎乎的貓,只怕早就承受不住暈了過去。
但藥不苦只是衝她笑了一下,眼裡清澈明亮,沒有半分嫌棄和厭惡。
而後藥不苦看向馬車,淡淡道:“她再怎麼樣,也不會找一群男人來侮辱你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