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蘭有些擔心地看著這位千金小姐,在她的印象中,這種小姐應該是光鮮亮麗,出門有眾多僕從伺候的,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這麼狼狽可憐的小姐。
但怎麼說呢?
她竟覺得有些心疼。
雖然明知道這位小姐以前過的日子比自己好太多了,但是見她無聲落淚,尤蘭還是不可避免地心疼了。
她小心翼翼問:“吳小姐,你沒事吧?”
吳靜柔如夢初醒,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還算秀氣,但膚色略微發黑的臉,那位妹妹剛來府上時,皮膚也有些黑。
不過她繼承了吳夫人的容貌,五官很精緻,眼睛又大又亮,是個很討喜的長相。
吳靜柔突然想起來,自己第一眼見她,明明是歡喜的,為什麼會對她心生厭惡呢?
她想不起來原因,只是突然覺得心裡很難受,就像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,堵在心頭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來。
吳靜柔對上尤蘭關心的目光,搖了搖頭,而後又垂下頭去。
“我從小就在學琴棋書畫,因為他們想要才藝雙絕的女兒,所以我很努力地去學……我又希望討大哥和二哥的歡心,他們一開心,就會給我送些好吃的好玩的……我……”
她的聲音有些哽咽,表情卻很茫然。
“我明明己經很努力了,為什麼……為什麼到頭來卻是惡毒的人呢?”
“你不惡毒,”藥不苦說得認真,她抬手,輕輕落在女子頭頂,“但是他們需要拉攏那個姑娘,所以選擇犧牲你。他們將你們分開,然後靠著貶低你、打壓你的手段,以此來討好她。”
藥不苦嘆口氣:“他們卑鄙無恥,想要討好一個姑娘的方式,不是對她好,不是真心相待,而是選擇欺負另一個姑娘,你不覺得很可笑嗎?”
“從始至終,你都不是惡毒的姑娘。”
“真正惡毒的人,是那群虛偽的男子們。他們希望你們給他們帶來價值,卻又不願看見你們團結,於是用了卑鄙的手段,讓你們和彼此決裂,然後不得不去依附他們。”
吳靜柔撲進藥不苦懷裡,最開始只是小聲啜泣,到最後實在忍不住放聲大哭。
尤蘭有些擔心,下意識看向藥不苦。
藥不苦卻只是衝她安撫一笑,然後輕輕拍著吳靜柔的背。
過了許久後,懷裡的人才終於止住了哭聲,但是纖細的身子依舊在微微發顫。
藥不苦調侃道:“好姑娘,別哭了,長生的毛都快被你打溼了。”
這自然是假的。
長生在這姑娘撲過來的一瞬間,就跳到了地上。
吳靜柔從她懷裡出來,抹著眼淚,不好意思道:“對不起。”
藥不苦看著自己衣服上的淚漬,調侃道:“你得給我洗衣裳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