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靜柔怔怔地看著她，眼淚慢慢落了下來。
“姐姐，你這樣教我，不怕我變得更惡毒嗎？”
藥不苦輕嗤一聲：“如果不順從他們的意願就叫‘惡毒’的話，那我才是這天底下最惡毒的，你還排不上號。”
吳靜柔垂下頭，過了許久才輕聲開口。
十五年前，吳將軍的夫人去寺廟祈福，結果早產了，而廟裡還有另一位農婦在產子。
吳夫人生下來的孩子體弱，幾乎快斷氣了。丫鬟們怕夫人醒後，見孩子死了，遷怒她們，於是悄悄換走了農婦的女兒。
結果那個體弱的孩子不僅沒死，反而活了下來，吳家大公子無意間遇見了那姑娘，見她和母親生得像，這才查了出來。
那孩子被接了回來，改名“吳靜舒”。
雖然親女兒回來了，但是吳將軍他們覺得養了吳靜柔十五年，感情深厚，於是沒有將她送回去，而是給了那農婦一家一點錢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吳靜柔不喜歡這位妹妹。
明明是自己佔了她的身份，可她竟然還不喜歡吳靜舒，吳靜柔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壞。
一開始，吳將軍他們都是偏向吳靜柔的，說什麼不管發生什麼事，他們都只認吳靜柔這一個親人。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他們將心思全都放在了吳靜舒身上。
他們都說吳靜柔惡毒，罵她手段陰狠，竟然去陷害吳靜舒。
到最後，他們將吳靜柔趕出家門，故意讓她遭受一切。若非今日遇見藥不苦，她只怕早就己經被逼死了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說惡毒，說我欺負妹妹，可我……可我只是不喜歡她，我沒有害過她……”
“姐姐，我是不是很惡毒呢？明明是我佔了她的身份，可我覺得愧疚的同時，我還不喜歡她……”
她看著藥不苦，淚水像是春日的雨，連綿不斷。
藥不苦嘆口氣，伸手為她擦了擦眼淚：“很正常，因為那些人從一開始把你和她分成了兩個陣營。他們一首在暗中告訴你，你和她是對立的，所以你無法去親近她。”
吳靜柔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。
藥不苦接著又問：“他們不想要你們團結友愛，所以總會偏向其中一個，逼著你們去爭、去搶，然後欣賞著你們的狼狽，以此取樂。到最後，他們又高高在上地指責你惡毒，但其實真正惡毒的是他們。”
吳家明明有很多種方法，可以讓這兩個姑娘和平共處，又或者乾脆分開兩人。但是他們沒有，而是選擇了用最卑鄙的手段，逼著這兩個姑娘走向了對立面。
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，他們一開始對你好，是因為你能給他們帶來好處。後來對那個姑娘好，是因為那個姑娘能帶來更大的好處。”
藥不苦可不信，他們會突然改變心意，一定是利益的驅使。
吳靜柔想了下，輕聲道：“之前，我和戶部尚書之子有婚約，但是他們退婚了。聽說……聽說妹妹和西皇子走得近，也許很快就會被賜婚。”
“你瞧，他們不是愛著你們本身，而是愛著你們能夠帶來的利益。”藥不苦一針見血。
吳靜柔卻像是有些接受不了，又或者，像是被戳破窗戶紙後的心如死灰。
她久久沒有說話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