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“香”,又是“火”的,也不怕給自己燒得渣都不剩。
藥不苦想讓小紙人去找找大公子的,但是因為這宅子太大,小紙人走錯了路。
本來藥不苦準備首接讓小紙人原路返回的,卻在路過一個院子時,隱約聽見裡面有動靜。
都這麼晚了,院子裡還有人沒睡嗎?
雖然覺得可能是守夜的丫鬟,但是藥不苦猶豫了一下,還是讓小紙人進去了。
不知道為什麼,她就是覺得應該進去看看。
守夜的丫鬟提著燈籠站在屋簷下,止不住地打哈欠,但還是強撐著不敢閉眼。
小紙人從她面前大搖大擺走過去,但因為太困了,所以丫鬟絲毫沒有察覺。
藥不苦讓紙人去了最大的那間屋子,剛靠近,便聽見裡面傳來嘆息聲。
呦,真的有情況。
小紙人從門縫擠進去,仗著屋內沒有點燈,它根本沒有躲藏,堂而皇之地抬眼看去。隨後就看見一個女子蹲在地上,在收拾著打翻的胭脂水粉。
朦朧的月色下,能看見女子的側臉,好似不久前才哭過,隱約能看見淚痕。
她把胭脂水粉一一撿起來,放回鏡臺上,然後慢騰騰走向木床,但卻沒有睡覺,而是就這麼靜悄悄坐著,抬眼看向視窗,不知在想什麼。
見她這個樣子,藥不苦突然有些心軟了。
於是她讓小紙人藏在花瓶後面,慢慢出聲了。
“好姑娘,你在難過什麼啊?”小紙人只能複述藥不苦說過的話,但是聲音卻不是藥不苦的聲音,聽起來很細,像個小娃娃。
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,連忙扭頭西處搜尋,似乎是想要找到聲音的來源。
小紙人笑起來:“不要找了,我是荷花仙子,路過此地,見你太難過,於是特意來問一問。”
女子看向花瓶,那裡正插著一枝荷花。
吳家規矩嚴,年歲稍長的女孩,便不能隨意外出了,而像她這種待嫁的,更是被管得嚴。
每日唯一能接觸到的外界之物,便是託下人買來的一枝荷花。
女子回過神來,雙膝一軟便要跪下來,但是那“荷花仙子”隨即又道:“好姑娘,不要跪我。咱們如今只是聊一聊,你要是跪我,倒顯得咱倆生份了。”
女子聞言有些侷促,她完全沒想到這個仙子會是這樣的平易近人。
往日里拜的那些菩薩,各有各的規矩,香客必須要按照規矩跪拜,不然就會被“降禍”。
可一群泥塑的東西,當真有這麼大的本事嗎?
她從小就在學拜神的規矩,來到吳家後,這規矩便越發多了,不止要拜神,還要拜祖宗。雖然女子的名字不寫在族譜上,可她必須要對祖宗畢恭畢敬。
然而如今遇見真正開口的“神仙”了,先前學的規矩,反倒用不上了。
女子一時間,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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