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哽咽,話還沒有完全說出來,淚倒是先砸了下來,“我有些煩心事。”
小紙人於是道:“什麼煩心事啊?說與我聽聽吧。放心,本仙絕不講給旁人聽。”
女子是信任這個仙子的,畢竟這是第一次在她面前“現形”的仙子。
女子擱在膝蓋上的拳頭攥緊了,她囁嚅道:“我的事……不重要,很小很小,不該拿到您面前講。”
“那什麼事該拿到我面前來講呢?”小紙人複述著藥不苦的話,“你覺得只有‘拯救蒼生’這樣的事,才配講給我聽嗎?可是人間百態本就是一件一件的小事堆疊出來的啊,如果我連小事都無法幫你解決,那我算什麼‘仙子’呢?”
停頓了一下,藥不苦嘆息一聲:“而且這事讓你不得安眠,應當是快要將你壓垮的‘大事’。傻姑娘,我既然問了,就是想幫你一下,你不說的話,豈不是浪費了我的一片苦心?”
女子下意識道:“對不起。”
“為什麼要道歉呢?”
小紙人慢慢從花瓶後探出腦袋,藥不苦也就因此看見了那個坐在床上的姑娘,她的頭好似快垂到土裡去了。
“你沒有做錯任何事,不要向我道歉。下一次,如果覺得自己沒有錯的話,那就千萬不要道歉。你要明白,道歉是說給無意間被你傷害的人聽的,而不是想要傷害你的人聽的。”
女子下意識又要道歉,可那三個字卡在喉嚨中,卻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。
自從來了吳家,她便一首在道歉,好像不管做什麼都是錯的。
“好了,不要哭了,我不是禿頭和尚,不用你演‘水漫金山’。”
藥不苦故意說了個玩笑話,女子聞言,果真放鬆了些。
她擦了擦眼淚,鼓足勇氣抬頭看去,嚇得小紙人忙不迭縮回腦袋。
女子只看見一個小小的黑影閃過,她沒有多想,緩緩道:“爹孃他們想要我嫁給西皇子,可我……可我不想。”
藥不苦了然,這位便是吳靜舒。
吳靜舒還是農家女時,無意間遇見過去郊外踏青的西皇子。
當時他正在偷自己家的桃子,吳靜舒見狀便呵斥了一句,他解釋說不知道,以為是野生的,老老實實賠了錢。
她們先前就只有這麼多的交集。
後來回到吳家後,吳靜舒在宴會上碰上西皇子,他竟主動來搭話。
短短幾句話而己,到最後竟成了她和西皇子兩情相悅。
吳靜舒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,她不想嫁,可是她沒資格說“不”。
“我……我做錯什麼了嗎?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”
藥不苦於是道:“好姑娘,你沒有做錯任何事。只是他們要結盟,需要藉口和紐帶,而你正好合適,於是你就被自然而然犧牲掉了。從始至終,錯的都是那群貪心的人。”
“不過沒關係。”
藥不苦的聲音溫和了些。
小紙人的語速也跟著變慢,顯得柔和了許多,但還是細細的。
”。了嫁用不就你快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