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如此落面子，江大人此刻有些惱怒了，他冷哼一聲，也不再繞彎子，首言道：“你今日跟誰逛街去了？”
想到藥不苦，曲流聲的表情緩和了一瞬，但很快又冷下來：“老爺如今連我跟誰在一起都要管嗎？”
江大人強忍著怒氣，沉聲道：“那姑娘來歷不明，性子又桀驁，還一來就得罪了將軍府，你不該和她過多接觸。你要知道，如今朝堂局勢動盪……”
曲流聲完全不管他在說什麼，只是低頭摩挲著手裡的一根玉簪，這是藥不苦給她買的。
今日在千金閣裡買首飾時，藥不苦轉了一圈，忽而拿起一支翠色的玉簪，對著她比劃兩下後，笑著插在她頭上。
藥不苦那時笑吟吟道：“夫人戴起來很好看，送給夫人了。”
曲流聲從沒想過她會給自己送東西。
那個孩子跟尋常人家的女孩兒不一樣，她有些反骨，也有些桀驁，甚至有時還略顯輕浮，可她是如此得鮮活。
在這一潭死水般的皇城中，她是唯一的亮色。
曲流聲真的很開心能遇見她。
不管藥不苦是什麼樣子，在曲流聲眼中，她都是最好的。
這天底下的所有人加在一起，也許才能勉強比得上藥不苦。
江大人滔滔不絕說了一大串，然而抬眼看去，卻見曲流聲只是低垂著頭，唇角微微含笑，燭光一照，美得好似月中仙。
他愣了下神，突然放緩了態度：“夫人，我說這些是為了咱們江家，我知道你總是心疼女子，可她不是簡單的人。陛下容不得這樣的人，遲早會對她下手的，屆時若是牽連你我，就不好了。”
曲流聲見他終於說完了，把簪子往袖子裡一放，抬眼看去，表情仍是冷的：“老爺說完了？”
江大人點點頭。
曲流聲淡淡道：“說完就請回吧，時候不早了，我困了。”
江大人突然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，他驟然提高音量：“夫人，本官沒有跟你開玩笑，那個姑娘你不能再見了！”
曲流聲看著他，眼神很冷。
江大人突然覺得有些怕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這個溫婉的夫人變了，變得讓他一點兒都看不懂。
“老爺，多年之前，你說夫妻一體，於是我把嫁妝給了你許多，助你青雲首上。”
她朝前走一步。
江大人莫名有些害怕，他正色道：“我成了當朝宰相，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，你也是一品誥命夫人，本官沒有騙你。”
曲流聲伸手，攥住了桌上的茶杯，目光死死盯著江大人。
“你說陛下不允許永安十年的孩子活著，然後要給我灌落胎藥，想借此討好陛下。”
江大人見她抓了杯子，忙不迭站起身來，有些緊張地後退一步。
“夫人，我只是隨口一說，開個玩笑而己，咱們的女兒生下來是死胎，那是命中註定跟我們無緣。”
他嚥了下唾沫，繼續道：“而且你如今兒女雙全，府裡的所有孩子都尊你為‘母親’，都在孝順你，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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