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身形單薄，眼角下垂，目光怯怯的。她鬢角彆著一朵紙花，看樣子應該是才送別了親人。
“道長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一樣，“您、您多少錢算一次卦？”
“十枚銅板。”
少女咬了咬唇，像是很為難，但最後還顫抖著手，摸出了十枚銅錢遞過去。
藥不苦坦然接下，拋了拋，銅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，少女的目光不自覺被吸引，又立刻垂下眼去，不敢再多看。
“小姑娘，你要問什麼啊？”
少女囁嚅著，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，露在髮絲外頭的耳尖染上了緋色，侷促又緊張。
藥不苦安撫道：“姑娘，莫要覺得不好意思，你付了錢，便是客人，你有權利問任何事。”
她將銅板在少女面前一晃，笑吟吟道：“你要是不問，豈不是白給錢了嗎？還是說，你覺得小道貧苦，特意來幫助我的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少女結結巴巴道。
藥不苦輕笑起來，語氣溫柔，露出來的一雙眼睛灑著日光，笑意如三月春風。
“既然不是，那就問吧，小道願意為姑娘解答一切問題。”
聽著藥不苦溫柔的話語，少女心中的不安總算是消散了些。她深吸一口氣，鼓足勇氣抬眼看去，卻又在對上藥不苦的眼睛時，愣了一下。
這位道長的眼睛好生漂亮。
少女這般想著，不知為何，卡在喉中的話順利地說了出來。
“我想請道長幫我算算，我未來的命運如何？”少女抿了下唇，聲音輕了許多，“是好……是壞？”
藥不苦問了少女的生辰八字，然後便開始打卦，銅錢慢悠悠轉著，落在地上。
她仔細看了看，然後彎腰，將銅錢一個一個撿起來。
“道長，如何？”少女有些緊張，語速快了許多。
藥不苦抬眸看去，嗓音溫和，緩緩道：“姑娘是長壽之人，命途雖有坎坷，但終究會釋然，勇敢而又堅定地走向未來。”
少女似懂非懂點點頭。
藥不苦目光柔和：“姑娘，不要害怕。未來之事是未來的，當下的苦難是當下的，你既然選擇來問我，應該是覺得茫然，想來尋一個出路。”
她往下一指。
“你低頭看，路就在你腳下。”
少女低頭看，石板路上沾染著一點點灰塵，但沒有掩蓋石板的顏色，也不會影響行人來去。
她愣愣地盯著，片刻後抬起頭來，臉上露出笑容：“謝謝道長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“悟性不錯，”藥不苦讚賞一句，而後將銅板扔過去，“看在姑娘你悟性這麼好的份上，這銅板就還給你了。”
姑娘手忙腳亂接住，然後抬頭看去，但是卻只看見一個背影，藥不苦己經離開了，沒有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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