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男梗著脖子道：“她本就是個掃把星的命格，現在是剋死父親，之後還會剋死丈夫和兒子！”
“你說是她克的？”藥不苦輕嗤一聲，“難道那些人是她親手殺死的嗎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你憑什麼說是她的錯？”藥不苦的聲音重了些，“命好命壞都是自個兒說了算的，為何要推到一個女子身上？如果非要去怪，那她父親的死，為什麼不能是她祖父克的？她未來丈夫和兒子的死，為什麼不能歸咎於她嫁的那家人風水不好，所以養出了兩個短命鬼？”
少男被堵得說不出話來，臉都漲紅了，到最後他索性不再說這個，而是道：“可你就是騙人了，你騙那個姑娘未來會苦盡甘來，但是她明明一首很慘。”
“那你要我怎麼說？”藥不苦眼角微微下垂，像是在笑，可眼神卻是冷的。
“你要我告訴她，她年少喪父，中年喪夫，老年喪子嗎？”
少男理所當然道：“自然，你明明都算出來了，為什麼要說謊？你就是個騙子！”
藥不苦冷聲道：“那你要她如何活得下去？她如今不過才十西歲，沒有經歷過太多事，你要她如何去面對未來的那些苦難？”
少男愣了愣，但很快就高聲道：“這就是她的命！不管她接不接受，未來都是這樣的。”
藥不苦卻道：“就算她未來會經歷那些，那也是未來的她要面對的。她現在才十西歲，如果提前得知了那些苦難，萬一活不下去怎麼辦？”
少男語塞，但他不甘心被藥不苦壓下去，於是乾巴巴道：“萬一她可以活下去呢？”
“她當然可以活下去。”
少男被這話說懵了。
藥不苦接著道：“但那是未來的她能夠活下去，不是十西歲的她。”
少男還是不明白，用茫然的眼神盯著藥不苦。
藥不苦懷疑楚修成是個睜眼瞎，不然怎麼什麼人都收入門下呢？
清玄雖然也教了些資質差的，可那些人好歹腦子靈活，只是不擅長道術而己。楚修成就不一樣了，不管是人是鬼，他都要收入門下。
楚修成是不是害怕門下弟子比他聰明，所以只收蠢貨啊？
藥不苦深吸一口氣，解釋道：“那姑娘是個長壽之人，也就是說即便經歷過親人離世的痛苦，她也還是選擇了活下去。既然這樣，那就不該讓她提前知道命運的殘酷。有很多事，得是你到了那個年紀，才會接受的。”
如果在很小的年紀就承受了不該承受的痛苦，那這個孩子未必活得下去。
藥不苦剛開始學算卦時，便在路邊擺個小攤子，免費為人算卦，畢竟她無法保證是靈驗的，所以不好意思收錢。
找她算卦的，多是些窮苦人，不用知道生辰八字，只是看面相，便能看出他們命中的苦。
他們問的事情很雜，但無非就是這幾種：“今年收成如何”、“什麼時候能吃飽飯”、“什麼時候能過上好日子”……
一開始，藥不苦會規規矩矩按著卦象回答。
可是很快，藥不苦就意識到這是不對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