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不苦聞言,心頭一緊,警惕地盯著她。
“沈將軍,你想做什麼?”
雖然沈明玉生前是光風霽月的將軍,可如今她只是一個惡鬼,而且怨氣極深。
人死之後,性格便會在日復一日的陰氣和怨氣滋養下,發生扭曲,會與生前發生截然不同的變化。
藥不苦想要幫助沈將軍她們,但是這不代表她可以默許沈將軍為了洩憤,傷到無辜的人。
沈明玉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,她凝視著藥不苦,眸色發黑,看不出裡面的情緒。
“道長覺得我想做什麼?”
藥不苦握緊桃木劍,但是沒有舉起來,她沉聲道:“沈將軍,你生前為百姓而亡,難道死後要對百姓下手了嗎?”
她沉默了一下,又道:“沈將軍,你若真變成這個樣子了,生前的你會接受不了的。”
沈明玉看著她,眸光變了一下,然後慢慢笑起來,像是在看藥不苦,又像是在看記憶中的那位故人。
那時候,她們都以為,這位故人會開創出一個新的時代。
但是失敗了。
故人太善良了,也太單純了,她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,跟那群偽君子比起來,她格格不入,特立獨行。
太乾淨的人,是不能活在泥水潭裡的。
所以她被那些惡臭的蛆蟲害死了。
眼前這人像她,但又不是她。
她心裡乾淨,但是卻又能做到活在泥水潭裡,不至於乾淨得容不下任何泥沙。
這樣的人,也許真的可以做到故人做不到的事。
沈明玉忽然嘆息一聲,輕聲呢喃道:“早點遇見你就好了……”
“什麼?”藥不苦沒有聽清。
但沈明玉很快又想到,正因為當初遇見的那一位,所以她才會是如今這個樣子。
哪怕她被怨氣折磨著,心裡無數次生出怨恨,但是又能無數次將那些陰暗的念頭壓下去。
因為那位故人,才會有如今的沈明玉。
眼前這人很好,可她不會是故人。
故人無可替代。
沈明玉笑意更深,抬手指向遠方,藥不苦順著看過去,漆黑的夜色下,那個方向有一片地方燈火通明——那是皇城。
但看沈明玉的神色,又很清醒,不像是會對百姓下手的樣子。
略微思索過後,藥不苦想明白了,她微微挑眉:“怎麼?龍椅上那個狗東西不死,沈將軍怨氣難消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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