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們大驚失色。
“道長！”
她們快步上前要去扶她，可有人卻先她們一步，湛藍的衣裙猶如晴空萬里時仰頭看見的天色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周悅兮警惕地盯著她。
藍衣姑娘莞爾一笑，動作溫柔地將藥不苦扶起來，摟進懷裡。
“我啊，是不苦的摯友。”
林見深真覺得自己和藥不苦的關係很好，所以這話她說起來沒有絲毫的臉紅。
有些姑娘信了，但周悅兮和趙婉二人並不相信，她們畢竟是在生意場上廝殺過的，自然能看出來這話不可信。
林見深接著道：“我也是一名醫者。”
於新柳眼前一亮，忙道：“姑娘，求求您，救救她。”
說完，她便要下跪，可被母親飄絮攔住了。
婦人緊盯著林見深，她閱人無數，一眼就看出來，這姑娘不是善茬，心思深沉，看樣子是別有所求的。
“柳兒，莫要多言。”她低聲叮囑。
而後飄絮上前一步，臉色蒼白，可笑起來時很和藹：“不知大夫想要什麼？這位道長是位百年難遇的好人，拜託您……”
“並非百年難遇，”林見深突然打斷她的話，笑吟吟的，“二十多年前，出了個跟她一樣的人，名喚‘清玄’。”
飄絮是知道這個名字的，她曾站在人群中，遙遙看見那位白衣女子領著一群姑娘走過長街，白衣如雪，仙姿玉色。
那時候，飄絮還過幻想：也許未來真的可以不那麼苦了。
可惜，都是幻想。
“是，清玄道長也是好人。”
但飄絮並不否認，清玄真的為百姓努力過，只是一切都失敗了。
綏國和宣國並沒有什麼不同，一樣的苛捐雜稅，一樣的貪官汙吏。
她們依舊沒有選擇的權利。
林見深笑容更甚，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飄絮：“那你恨她嗎？恨她腦子不清醒，恨她識人不清，以至於踩中陷阱，年紀輕輕就死了。”
姑娘們雖然有些聽過“清玄”的名字，但年紀都不大，真正見過清玄的，只有飄絮一個人。
哦，那兩隻小妖也見過，但如今還昏迷著。
飄絮眼中浮現茫然：“恨？我為何要恨清玄道長，她己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頓了一下，飄絮認真道：“我很感謝清玄道長。”
不管怎麼說，清玄是真的為她們這群螻蟻努力過，她沒有錯，真要怪，只能怪天意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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