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們的臉上毫無血色，怔愣在原地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林見深眼底閃過一絲嘲弄。
——不苦，你瞧，這就是你千辛萬苦都想要救回來的人。
可下一刻，一位姑娘卻突然仰頭看來。
“是不是我死了，就可以換道長活下來？”
周悅兮挽起袖子，眼神坦蕩：“要多少血？我身處一盤死棋，本想玉石俱焚，但她給了我另一條路，如今，我把‘希望’還給她。”
她身邊的趙婉也舉起手，唇角輕揚，本來有些陰鬱的臉因為這笑容，多了一絲陽光。
“道長讓我得償所願，我理該報答她。”
於新柳語氣堅定道：“我願意代替道長去死，如果沒有她，我早就死了，是她讓我多活了這麼久，己經足夠了，我……”
“柳兒……”
於新柳的聲音停頓了，看向身旁的母親，眼眶泛紅：“阿孃，對不起，可我……”
飄絮卻笑著搖了搖頭：“柳兒，你不是個自私虛偽的人，阿孃為你感到驕傲。不要怕，黃泉路上，阿孃陪著你。”
“我本來就是個低賤的東西，如果能夠用我的命換回道長，那也不算虧。”
“我進去青樓的那一刻，覺得這輩子都這樣了，是道長給了我們一個新的選擇。雖然只有短短幾個月，但是足夠了，我沒有遺憾了。”
……
姑娘們紛紛掀起衣袖，露出手腕，或有驚恐，或有無畏，可她們還是選擇用自己的命，換回那個人。
林見深看著她，眼底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，她摸出一把匕首。
“姑娘們可想好了，你們會死。”
姑娘們沒說話，只是舉著手腕，示意她動手。
林見深低頭看向藥不苦，無聲呢喃：“不苦啊，你救的人還算不錯……”
姑娘們的手腕被劃破，鮮血滴落，而後被無形的東西牽引著，匯入藥不苦體內。
她們身形搖晃，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。
——
墨尋軒的病來勢洶洶，一時昏昏沉沉，一時頭疼欲裂，而太醫院對此束手無策，不知有多少的太醫被砍了頭。
太子監國，但他性子懦弱，事事都要向皇后請教。
“母后，起義軍那邊似乎又要進攻了，僅憑王將軍一個人守不住，要派誰去支援啊？”
白安歌掃了眼前線的戰報，緩緩吐出一個人名。
太子有些為難：“趙將軍雖勇猛，可性格執拗，且剛愎自用，未必能和王將軍好好配合，不如派孫將軍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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