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套說辭聽起來很假,然而仔細一查,確實和小廝們說得完全不差。
周銘被關入大牢,遭受了各種拷問,哪怕被打得皮開肉綻,也依舊說自己完全不知情,是被一股香味迷惑了。
可小廝們都說沒有聞見任何香味。
七星樓和刑部的人也都仔細檢查了亭子周圍,沒有任何香味的存在。
周銘說,他們會去遇花亭,是因為許家小姐的邀請。
然而許小姐卻對此事完全否認,她說她最近在閨房繡花,沒有遞過請帖,家裡的下人都可以證明。
請帖上落著許家的印章,乍一看一模一樣,但細看會發現印章的一個角有細微區別,顯然,這份請帖是偽造的。
但是二皇子太過自信,覺得不會有人敢耍自己,所以沒有仔細看過,輕易相信了。
墨尋軒並不懷疑許家,因為只要腦子沒壞,他們都不會對二皇子下手。
在整個朝堂上,許家是最支援二皇子的人,他的生母在得知這個噩耗後,更是難受得暈厥過去了。
墨尋軒心裡也不好受,他就算再不喜歡這個兒子,也不願意讓他去死,尤其還是這種丟臉的死法。
可刑部和七星樓的人使出渾身解數,也查不出真兇是誰,就好像真的只是周銘得了失心瘋。
墨尋軒懷疑過藥不苦,畢竟二皇子的魂魄沒了,但是據暗中監視的人說,藥不苦一路往東,只會偶爾歇歇腳,並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動作。
墨尋軒為此頭又疼了,他扶著額頭,眉頭緊皺。
楚修成擔心道:“陛下,您要保重龍體啊。”
墨尋軒吐出一口濁氣,聲音低啞:“師弟,你說老二會是誰殺的?”
楚修成垂下頭:“卑職慚愧,查不出真兇。”
墨尋軒抬眼看去,因為腦子裡疼得厲害,聲音有些發顫:“你說,會是反叛軍嗎?可她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做不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殺掉老二。”
楚修成也知道這個道理。
反叛軍領頭的那幾個人,他們都是熟悉的,就算本事不俗,也絕對做不到殺人之後,不留下任何一點痕跡。
“師弟,如果外人做不到,那身邊的人呢?”
墨尋軒閉上眼,嗓音越發輕。
“你說,會是老西,還是太子呢?”
楚修成心一驚,趕緊跪在地上,把頭垂得更低:“陛下,太子殿下和西殿下都是重情重義之人,斷然做不出這種事來。”
聽見這話後,墨尋軒冷嗤一聲,顯然是不信,太子也許做不出來,但西皇子就未必了。
不過沒有證據,確實拿真兇沒辦法。
墨尋軒揉了揉眉心,不知道為什麼,他最近總是覺得頭疼。
雖然他因為這些年太辛勞,傷了身子,但只是偶爾頭疼一下,可自從藥不苦出現在皇城後,煩心事一件接一件,他頭疼的毛病越來越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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