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咱們接下來怎麼辦?二殿下不在了,我們……”
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,打了許家一個措手不及,多年的謀劃,全部付諸東流。
“太子殿下仁厚,西殿下睚眥必報,我們……”
“呵,幕後之人這樣做,不就是想逼我們站隊嗎?往往最不可能的,才是最可能的。”
“可是我們別無他法。”
“那我們保持中立……”
“不可,若是太子殿下繼位還好,若是那位,咱們恐怕不會落個好。”
“……其實還有一個選擇……”
——
祠堂裡吵得不可開交,後宅的閨房卻很安靜。
許小姐捏著針,手指翻飛,為絲絹上的蝴蝶縫上最後的幾針。
許母一來便見到這樣的場景,頓時有些無奈和頭疼,她恨鐵不成鋼道:“你自小性子靜,可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,你怎麼還能這麼平靜地繡花?”
許小姐抬頭看去,目光平靜,嗓音柔和:“娘,我繡了很久的‘蝴蝶繞花’手絹,終於繡完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許母一時間沒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阿孃,朝堂的事,跟我們這些後宅女子有什麼關係呢?”
許小姐垂下頭,剪斷線頭。
“好也罷,歹也罷,我們說了又不算。”
太冷靜了,實在是太冷靜了。
許母只覺得後背莫名泛起寒意,風一吹,脖子涼颼颼的。明明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,一首養在身邊,可如今她卻覺得陌生。
為什麼她會覺得看不懂女兒呢?
“話不能這麼講,”許母糾正,“咱們是一家,血濃於水,一損俱損,一榮俱榮。你可知二殿下出事,對咱們來說,是多大的打擊?”
許小姐沒說話,低頭看著帕子上的花紋。
許母突然想到很久之前,女兒曾柔聲問過一句:“阿孃,如果二殿下厭惡我,我也還是非嫁不可嗎?”
那時候,自己是怎麼說的來著?
她說:“不要想那麼多,你是許家嫡女,身份尊貴,才華過人,生來便是要做二皇子妃的。二殿下如今年輕氣盛,又是皇子,難免脾氣不好,你多包容一下,等日後嫁過去了,他會好好待你的。”
想到往事,許母突然覺得心跳得快了幾分。
那份帖子,當真不是女兒親手給出去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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