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玄，你不能去。”
清玄靜靜地聽完，眼底的光晃了一下，可最後她只是輕輕一笑。
“阿缺，我知道自己有很多做不到的事，但是做不到和想做是兩碼事。我想去救他們，沒有別的原因，只是因為我想去。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一萬多的百姓去死，哪怕付出生命，我也在所不惜。”
“我不後悔，哪怕只能救一兩個人。”
清玄再次低頭，水裡的倒影還是老樣子，模糊不清。
但清玄的心裡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麼。
“阿缺，你說得對，我不是神，我救人也不是為了成神，而是我想要這麼做。我做的一切，都是我自己想要的。”
清玄看著卦無缺，眸色依舊如初見時那般明亮。
“阿缺，這是我自己的選擇。”
卦無缺的眼眶不知不覺間紅了起來，她高聲道：“可這次不一樣，它是一個陰謀！”
清玄聲音平靜：“阿缺，我非去不可。”
“好——”
卦無缺咬牙，死死盯著她。
“你想去，那你就去吧，我走了！我們以後……”
那句“再不相見”卡在喉嚨中，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，卦無缺不敢說，怕一語成讖。
她轉過身，走向白馬，翻身上馬，卻又回頭看來。
“清玄，等你回來之後，就來瑤光找我！”
不等清玄回答，卦無缺便策馬離開，再不回頭。
如果……如果早知道這是最後一面，卦無缺當時一定會回頭看看的。
可那時候她在賭氣。
人是不能在憤怒的時候做出決定的。
卦無缺後悔了一輩子。
——
“你們看，無缺前輩流淚了。”
一個小姑娘伸手，為她擦了擦，隨後疑惑道：“好端端的，怎麼哭了？”
另一人道：“想必是林姐姐的藥有副作用，太可怕了，我以後絕對不招惹林姐姐。”
其餘人紛紛附和。
“也不知林姐姐會等多久？那位道長十有八九是回不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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