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不出話，只覺得有無數雙手伸出來，撕扯著她的魂魄。
恍惚間，她想起來過往曾無數次遇見的場景。
瘦骨嶙峋、衣衫襤褸的百姓們跪在面前，聲聲哀切，淚如雨下。
“道長，救救我，救救我，我好餓啊，要餓死了……”
“道長，求您給我一條生路，我……我好痛啊……”
“道長，您是神女轉世，一定有法子可以救我們的，對吧？您一定可以……”
……
從很早以前開始，每次走到有人居住的地方，都會有百姓跪下來求她。
甚至有些百姓為她塑像，為她立廟，說她是救世的神女。
有時候，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誰，也許真的是神，也許只是一個凡人，但她永遠都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。
哪怕明知道慈秋是一個陷阱，她還是來了。
萬一真的可以把百姓救下來呢？
可是她最終還是失敗了。
恨林念風嗎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是瞪大眼，拼命想在火光中看清林念風的臉，但眼中只有晃動的影子，什麼也看不清。
喉嚨痛得厲害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她用盡全身力氣，抬起指尖，顫顫巍巍指了一個方向。
林念風看著她，聲音陡然一變：“師姐，都到這一步了，你還是不願意放下那群百姓嗎？”
她手指的方向，是慈秋城，如今容納了數萬百姓。
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？
明明都要死了，可心裡還是放不下那群百姓。
她張了張嘴，拼命想從喉中擠出幾個字，但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跳動的火光間，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，是林念風的臉，越來越清晰——女子走入了陣中。
你怎麼來了？
她滿心疑問，卻說不出來。
“師姐，對不起，我讓你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東流了。”
林念風跪下來，將她抱起來，摟在懷裡，抱得很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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