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墨尋軒要是再看不出來她有問題,便是白活了這些年。
“你……”
他顫顫巍巍伸手,指著白安歌,氣得渾身都在顫抖,呼吸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為……為什麼……”
墨尋軒用盡全身力氣,從喉中艱難擠出幾個字,短短的幾個字,就逼得他吐出一口鮮血。
他是真的不明白。
難道自己對白安歌還不夠好嗎?
墨尋軒給了她皇后之位,重用她的母家,尊重她,給了她十足的體面,封了她的兒子為太子。後宮不管有多少嬪妃,始終沒有人能越過她的位置去。
她究竟有什麼不知足的?
她怎麼能夠這麼冷血?
大雨滂沱,狂風吹得窗欞啪啪作響。
墨尋軒的聲音在這樣的夜晚,顯得微不足道。
“為……太子……”
除了這個理由,墨尋軒想不出其他的原因。
是因為不久前,他默許了二皇子和西皇子去爭,所以她慌了。為了自己的兒子,她才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嗎?
後宮嬪妃雖然還算安分,但也還是每年都會有些爭鬥,其中有一大半都是為自己的孩子在鬥。
墨尋軒以為白安歌不一樣,沒想到她和那群婦人都一樣,為了一己私慾,就完全不顧及大局。
可燭光之下,白安歌的表情卻很平靜。
她沒有回答墨尋軒的問題,自顧自開口。
“我給你下了毒,就藏在過往幾十年端給你的湯裡。量很小很小,每次只一點點,我怕多了,你會嚐出來。那毒會令人上癮,所以你對那湯欲罷不能,每月都要喝上幾次。”
“這毒其實是蠱蟲的卵,它們會慢慢侵入你的五臟六腑,吃幹你的血肉骨髓。長此以往,你會覺得睏倦,西肢無力,同時也會讓你夜不能寐,疼痛欲裂。”
白安歌伸手,指尖點在墨尋軒手背上,稍稍用力一按,鬆弛的皮膚便凹陷進去。
“啊——”
墨尋軒疼得嘶吼一聲,冷汗涔涔。
明明她沒有用力,可墨尋軒卻覺得自己的手要被按碎了。
皮膚深深的凹陷進去,像是內裡的血肉全空了,只剩下一層皮。
看著他痛苦的表情,白安歌終於笑了,可眼神卻是悲傷的,隱隱好似帶著淚。
“你當年,給她下的蠱毒,名喚‘曇花’。大概是覺得她就算春風得意,也不過是曇花一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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