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不過是物件一樣的東西,有時還比不過貴重物件。
這既代表不了什麼,也不過是正常送禮罷了。
永寧侯心領神會,哈哈一笑,語氣輕飄飄地說:
“既然劉大人看著你順眼,也算有緣,不如你就跟著劉大人回去,好生伺候。”
這並未詢問櫻桃的意思,而是直接下達了命令。
櫻桃方才甜甜的笑立刻消失,才猛地反應過來,劉大人的誇讚是想將她從永寧侯府要走。
一下子她嚇得臉都白了,眼睛一紅,手足無措,嘴角有些哆嗦,可卻不敢哭出來。
【好了,這下完了,侯爺都開口了,誰還能阻止。】
顧時若無其事地用指腹摸索著茶杯。
汀蘭院的李嬤嬤也說柴扉安靜少言,不大愛出頭。
顧時平日聽多了柴扉的心聲,發覺她心地七竅玲瓏。
她雖是善良本色,可也不是多管閒事之人,這次她卻偏偏有些心急。
吏部主事劉謙在朝中也算半個紅人,能服侍劉大人,也是櫻桃的運氣。
若服侍得好,抬為貴妾也是極好的,也算有個歸宿。
【女子一生輾轉,不過困於男子床榻之間。何況這劉大人家中和近況誰也不知道,誰也沒有問過丫鬟一句,就把她當成物件送出去了。
今日是櫻桃,明日便可能是我。我想發聲,不能發聲,不公平也無可奈何。】
顧時甚覺此言荒謬。
出身本就在生下來時便定死了,出身高者便揹負家族前程、朝堂責任,半點身不由己; 出身低者,命如浮萍,雖隨波逐流,求一口安穩飯,可也有樂在當下之喜。
可偏偏顧時不想讓柴扉繼續擔憂下去。
留在正廳坐著也不是辦法,他們不談公事,他也聽不到永寧侯為二弟三弟的打算。
顧時抬眼,淡淡開口,打斷他們的談笑道:
“父親,我院中本就沒幾個得力丫鬟,這兩個恰巧都是從汀蘭院調出來的,我一向用著十分順手。若被貿然要走一個,身邊缺人使喚,倒是諸多不便。”
永寧侯面露不悅,可顧時繼續說道:
“前幾日母親吩咐,讓我去清點庫房舊秋衣,孩兒這邊親自去挑選幾匹,送去各方姐妹,也好讓父親放心。這兩個丫鬟做事麻利,我帶她們一同過去。”
一說顧時要走,永寧侯覺得辦正事更要緊,因而也壓下不滿,點頭答應:
“難為你還記得此事,去吧。”
丫鬟而已,府上還有其他貌美如花的,再挑一個送給劉大人便是。倒是今日最重要的,便是把京郊衛的差事給定得七七八八,免得出了差池。
一齣正廳的門,櫻桃緊繃的身子一下鬆下來,眼淚掛在睫毛上,對著顧時連連屈膝道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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