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時的魂魄被釘在原地,可心中那股瘋長的執念又讓他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。
他隱藏在熙攘的人流和暮色中,與前面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,目光死死鎖著女子身影,他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沉重,非常酸澀。
清風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出,只看著主子失魂落魄的模樣,很是心疼。
而最前邊的兩人一路緩步走著,說說笑笑。
男子時不時側頭跟柴扉說話,柴扉聽著,眉眼便彎成月牙,笑意發自內心,舒展無比,毫無半分勉強。
他們拐進了街角不起眼的一家竹升面小館。
小館中煙火氣十足,熱氣氤氳。
兩碗熱氣騰騰的竹升面端上來,放在兩人面前。
柴扉一看到面,眼底滿是星光,藏都藏不住。
柴扉拿起筷子,挑起幾根麵條,吹了吹熱氣,便小口小口地吃著。
那麵條看起來筋道彈牙,她吃得很滿足,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,連腮邊側臉看著都有弧度。
她還是從前那個愛吃的,容易被美食滿足的姑娘。
在侯府時柴扉吃點心也是這樣眉眼歡喜,可那時她是在顧時面前露出這般模樣,哪怕拘謹,也是對著他一個人的。
而現在對著她吃飯的,能看著她這樣滿足模樣的,再也不是他顧時。
對面的男子究竟是誰?
能時不時溫柔地對著柴扉,與她開口聊天,眉眼間說著說著便輕笑起來。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,氣氛融洽溫馨,自然親密。
遠遠看著,更像是夫妻般的尋常默契。
柴扉在今夜笑的次數,比在侯府汀蘭院加起來笑的都多。
她的笑容乾淨耀眼,春日陽光一般,照得人心發暖。
可也無比礙眼,刺得顧時眼睛發疼。
吃完之後,顧時仍在一路上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他們拐進了僻靜街巷,直到來到一座小宅院處才停了下來。
顧時在陰影當中,渾身緊繃,忍著心頭的瘋狂衝動。
只要那個男子敢跟著柴扉踏入院門,敢同進同出,他便立刻衝出去,抽出錦衣衛的佩刀,架在那男子脖頸肩上。
不管他們是何關係,不管是不是情投意合,哪怕已經拜堂成親,顧時也要在此時逼他們和離。
顧時在想,若對方不依,他會毫不猶豫要了那人的命。
顧時快要瘋掉了,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人,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屬於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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