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妹妹告訴我這些,我性子軟,向來膽小,怕日後進了府,被底下刁奴欺瞞,所以才多問了兩句。”
顧凌月大大方方地說:
“姐姐多慮了,日後你嫁進誰家都是名正言順的夫人。
旁人就算再得寵,頂多就算是一個妾。
而妾室終究還是下人,終究是翻不了天的。”
在位置上待久了,蘇清婉有些悶悶的。
她微微起身,理了理裙襬,笑道:
“我坐得有些乏累,去別處看看新開的花枝,順便透透氣,待會就回來。”
不等顧凌月再開口,她便帶著貼身丫鬟秀兒,快步繞開花叢,往花園最偏僻、少有人來的假山背陰處走去。
直到確認四下無人,遠處的丫鬟婆子也聽不見這邊動靜,她才停下腳步。
下一瞬,她臉色徹底陰沉下來,眉眼間再無方才的溫婉,只剩下陰鷙和戾氣。
她一把抓住丫鬟秀兒的胳膊,指甲深深地嵌入對方皮肉中,一邊擰一邊字字句句都喊著:
“沒規矩的東西,上不得檯面的賤蹄子,有爹生沒娘養的孽障,仗著自己是永寧侯府的幾分臉面,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,真把自己當根蔥了。
本來就是外室生的賤東西,以為進了侯府就是侯府女兒了?
親孃入獄,丟人現眼,她倒好,花枝招展辦宴席,一點廉恥都沒有,天生的下作胚子,心比天高,也敢來試探我,想拿捏我。
一個賤種還敢跟我擺架子。”
她越說越氣,手上力道越來越重,一隻手又狠狠掐到秀兒的腰側,掐得秀兒渾身發顫。
“以為有侯府的名頭我就該低三下四的巴結她?做夢!等我日後進了府,有她好果子吃!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,要讓她知道誰才是侯府未來的真正女主人!”
秀兒疼得臉色發白,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,但一動都不敢動,連悶哼都只能憋在喉嚨中。
她習慣了蘇小姐的性子,每逢不順便拿她撒氣,掐胳膊、擰腰、捏手背都是常事。
由於邊上沒有旁人,這蘇清婉雙手一下子一下子又攥住秀兒的肉,拼命地擰,狠狠地掐,把眼前的丫鬟完完全全當成了顧凌月,把滿腔怒火盡數發洩到她身上。
指尖掐進皮肉裡,反覆擰轉揉搓,從胳膊到腰側,再到小臂,但凡能下手的地方,都被她狠狠地蹂躪了。
秀兒身上隔著衣服,但仍能感受皮肉傳來的鑽心鈍痛,疼得她瑟瑟發抖,冷汗流出,牙齒死死咬著下唇,將嘴邊痛呼聲生生地嚥了回去。
蘇清婉說著說著,怒意泛上,眼睛有些微紅。
每一次擰掐都用盡全力來發洩顧凌月給她帶來的屈辱和不安。
直到秀兒感覺身上的擰掐次數慢慢變少,她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安撫道:
“主子您消消氣,彆氣壞了自己身子,不值得。
您放心,顧大公子是侯府嫡長子,名正言順的世子。而顧四小姐,如今她生母入獄,沒了母家依仗,身份早就不如從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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