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久居侯府深宅,雖不清楚朝堂上文武百官的具體品階權責,對其中升遷調任的規矩門道不大熟悉。
但她也知曉京郊衛是辛苦又不起眼的最低層武職差事,說出去也算不上體面。
太常寺雖說只是掌管禮儀祭祀的衙門,但論起官場名次、清閒、體面上,終究是比京郊衛要強上數倍。
因而即便是個不起眼的小職位,老夫人心底也著實高興了幾分。
終究是侯府的子嗣有福氣,算得上是闔家的幸事。
接二連三的事發生,聽到這等好事,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。
永寧侯得知此事,更是喜不自勝,當即興沖沖要找老夫人商議,要給二爺大辦一場升遷宴。
“不過是尋常調任,從京郊衛去太常寺當個小差事,算不得實打實的高官升遷。
何必要大張旗鼓辦升遷宴?咱們是永寧侯府,行事要有體面,如此小題大做傳出去,豈不是要讓京城世家恥笑?
說咱們侯府沒見過世面?”
京中世家辦慶賀宴席,多是子弟科舉上榜、金榜題名,要麼是官職連升、身居要職,又或是大婚壽宴、吉慶喜日。
“母親,近來侯府風波不斷,先是世子婚約,又是內宅瑣事,唉,闔府都透著壓抑,正好辦一場喜慶宴席,衝一衝這些晦氣,也能讓府中熱鬧熱鬧。
再說,二爺剛入太常寺,正好藉著升遷宴結識新同僚,早早打好關係,日後在衙門當差也能順遂些,多些人脈照應,對他日後的仕途也是大有裨益的。”
後邊二爺同僚的事,老夫人倒是不在意。
她在意的是婚約風波的確惹得流言四起,背地裡她也聽到了不少議論永寧侯府不仁不義、定下婚約又毀約的流言。
若是辦一場喜慶宴席,藉著二爺升遷喜事能沖淡風波,轉移眾人注意力,讓外頭的人少議論世子婚事,倒也是個別樣的法子。
“罷了罷了,你既這麼說,那就依你,辦場宴席熱熱鬧鬧,但不必太過隆重,簡簡單單也能沖淡一些府裡的煩心事。
切記莫要太過鋪張揚厲了。”
永寧侯執意要辦這場升遷宴,按照老夫人的意思,不能鋪張揮霍。
但這宴席的規格倒是十分周全,該備的酒菜、賓客盡數到位。
受邀的大多是太常寺同僚相熟官吏,除了太常寺卿蘇大人外,其他人幾乎悉數發了拜帖邀約。
柴扉如今脫了奴籍在老夫人跟前,府中宴席也不用上前忙活,能和海棠一塊樂得自在,在偏院中度日清閒。
不過二奶奶倒常常來尋柴扉,要柴扉陪著她。
釵子衣飾,哪個更好看?二奶奶第一時間想去問柴扉。
“看看這身衣服搭不搭配?
會不會太過張揚?但太過素淨又似乎撐不起場面?”
二奶奶拿不定主意,要柴扉幫她。
這段時日柴扉耐著性子幫她打理著,順著她的心意挑選搭配升遷宴那日的衣衫首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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