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動靜都被極致地壓抑著,輕喘呼吸,慢慢消散在濃稠夜色之中。
顧時越剋制,越難耐,反而將時間拉得更長。
這深夜寂靜,在外值夜的下人偶爾走動。
柴扉也緊緊咬著唇,將所有情動的輕吟都咽在喉嚨中,迫不得已才會露出一絲極輕極輕的氣音,快得像錯覺。
越是這樣,身下的人越是要折磨她似的,每次都在最高點驟然跌落,讓她咬著他的肩膀,不肯放嘴。
兩人就在這熟睡的深夜,放縱情動,心照不宣地將彼此的真心展露給對方,訴說著他們各自刻入骨髓的情意。
等天光微亮時,屋內柔和靜謐,柴扉在一片慵懶軟綿中醒過來。
意識朦朦朧朧,還陷在昨夜淺淺的餘韻之中。
她往身側靠了靠,觸手一片空蕩,身邊無人。
她有些空落落的恍惚,昨夜的相擁親近、極致纏綿,有點像一場旖旎似骨的春夢,單純的虛幻撩人,似真似幻。
只是稍微一動身子,這渾身泛起的痠軟慵懶,還有肌膚上的觸感、淤痕,都提醒著她,昨夜那不是夢。
而且床上也沒有入夜時那樣規整的樣子,被褥凌亂,邊角歪斜,枕套也塌陷,處處有糾纏的痕跡,凌亂曖昧。
哪怕人已經離去,她心頭泛起的漣漪仍遲遲沒有散去。
視線稍稍轉動,窗邊的木架上有半溼的帕子,水汽稍幹,軟軟地垂著。
那是顧時走之前小心翼翼替她擦了身子,收好一切痕跡,才悄無聲息抽身離開的。
屋中靜悄悄的,只有晨光流淌。
柴扉四肢舒張,只想再回味一下這滿室的曖昧。
每一處細節都在訴說著昨日他們之間是多麼親密無間。
想到此處,柴扉耳根泛紅,心口微微發顫,遲遲不願起身。
昨夜的私會纏綿,有些偷偷摸摸的偷情味道,刺激蝕骨,叫人耳根發燙。
她有些責怪起自己的放縱了,搞得身體發軟,容易叫人察覺出異樣。
柴扉斂了斂心緒,強撐著身子起身整理好衣衫、頭髮後,遮住了身上曖昧痕跡,一如既往收拾妥當。
門外海棠敲門進來伺候,神色如常,未見她臉上有任何異樣。
想到昨夜海棠就在外邊值守,柴扉裝作隨口閒聊的樣子,漫不經心地咳了一聲,試探地問道:
“昨夜有沒有聽到院中什麼奇怪動靜?我迷迷糊糊之間,像是聽到有貓在叫喚。”
海棠正給她梳著頭髮呢,自己也歪著頭想了許久,搖了搖頭說道:
“不曾聽見,許是春夏換季,正是貓兒發情的時候,夜中常會亂叫也說不定。扉扉莫非是近來睡眠淺,才會隱約聽岔了?”
發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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