扉扉若覺得擾民,回頭我去問問其他丫鬟,看看府中是不是別的地方竄進了野貓,好讓人趕一趕。”
柴扉趕緊出聲阻攔,十分急切:
“不要問,咱們若是特意去問,反倒顯得刻意,平白當了出頭鳥。
如今侯府之中,我們得安安靜靜,隱去自己的存在感,不要惹是非,不引人注意最為穩妥,這點小事不必聲張。
況且貓發情也是動物之本性,我們不去打攪。”
日頭升至中天,已是午間時分。
柴扉在屋內歇著,院中有下人來回走動,聲音和腳步都很明顯,她在偏房中也能聽出他們的緊繃。
“扉扉,剛才老夫人邊上的嬤嬤去喊侯爺和世子以及二爺三爺都過去了,說是要商議大事。”
海棠在邊上跟柴扉說方才聽到的言語。
柴扉在梳妝檯前坐著,盯著銅鏡在想。
現下侯府沒有正經當家主母,府中大小事務得由老夫人操持拿捏,這樣召集其他主子,應當是很嚴肅的大事。
莫非是昨日升遷宴上的事惹出了禍端?
顧時在宴會上將所有太常寺的人都圍住了,一番敲打震懾,搞得宴席最後不歡而散。
雖說顧時是錦衣衛,但他也沒有持著聖上口諭作為由頭,純屬是憑著錦衣衛的權力,自作主張行事罷了。
本是二爺的升遷宴,是侯府擺宴請客的私宴。
顧時作為世子,驟然發難,不僅是掃了賓客的顏面,還折了整個侯府的體面,難免會惹得長輩不悅啊。
更何況顧時如今也只是個世子,還未真正承襲侯位,算不上能夠在侯府專斷獨行的當家主。在兩位長輩眼裡,這樣擅自行事,怕是越了分寸。
柴扉不由得有些隱隱擔憂。
老夫人應當要藉著此事訓斥顧時,侯爺對顧時本就偏心,如今怕要藉機打壓他。
她得坦然承認自己也許是顧時的誘因。
若不是那日太常寺幾人出言輕薄,肆意品評她,顧時應當也不會真動了火。
況且在後來,她又對他說了疏離決絕的重話,讓顧時攢了滿心鬱結的情緒,因而才會在宴席上這樣魯莽行事,對著由頭拘人問話,將這宴席搞砸了。
柴扉越想越有些不是滋味,也許是自己無形中推了他一把,讓他平添了麻煩。
剛下早朝,昨夜本就沒睡幾個時辰,顧時眼底還有倦意,情緒也懨懨的,有無奈和沉鬱。
可聽下人說是祖母傳召,縱使心中不快,精神也因沒睡夠而萎靡,也不能忤逆祖母。
想不到去到園子之後,幾個兄弟和父親都在。
祖母坐在最正中,率先地說:
“昨日升遷宴鬧出風波,我已知曉。事已至此,再多追責也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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