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斂臉色冷了下來,“你不上趕著嫁老頭兒能跑去你家那山溝溝提親?”
簡舒寧回頭,扒下圍巾,“你在這兒裝什麼清高呢?你以為我不知道呢?江伯伯當年的事兒一直有人做文章,連帶著你也受了影響。我爺爺當年可是抗過日的八路,我爸管的生產大隊年年拿先進,還有比我更合適的人嗎?你要再不找個紅三代,等死吧你就!”
她極少這樣鋒芒外露,江斂的情況,從江父和張勝天的態度不難看出,要不人家一家貴胄,因著早年的救命之恩,讓獨子娶一個鄉下媳婦,抽瘋了?
江斂笑了,眼底依舊冷得出奇,“你不傻嘛。”
“我傻你...”簡舒寧嚥下髒話,“就你聰明!聰明得外頭到處都是說你閒話的人,連帶著我這便宜媳婦也讓人看不起!”
江斂舌尖頂了頂腮,“談談?”
簡舒寧冷哼,這會兒知道服軟了?她小手一指,指著暖水瓶,“你先把我熱水還我!”
“豬妹,你別得寸進尺啊!”
“你還不還!不還我就出去鬧去!”
江斂甩門出去,簡舒寧才順氣了,她放下圍巾,搭夥過個日子,誰比誰高貴一頭了?哼!
“喲江營長這麼早出來給媳婦打熱水啊?”多嘴的嫂子臊江斂,誰早上見江斂出來打過熱水啊?大冷天寧願多睡兩分鐘洗冷水的傢伙。
見江斂不理她,嫂子追上去,“誒我說江營長,你那媳婦得該管管了,你這麼慣可不行!這都來了幾天了,也不見請嫂子們上門暖暖鍋子啥的,誒!我聽說都沒開火!天天擱軍官食堂買肉吃,這哪成?”
江斂本來就心氣不順,聞言頓住腳步,似笑非笑,“你家毛有旺養不起家了?”
“你說啥呢?”
“要不你怎麼一大早堵我呢?養不起就直說,我的卡借你刷。誰家刷肉都打聽得清清楚楚的,吃多了撐的?還是饞得慌?”
女人是二團三營長毛有旺家的,叫劉三兒,也是隨軍好多年了。
毛有旺算是幾個團級單位裡資歷最老的營長了,劉三兒沒少在夏院這一片擺領頭嫂子的譜,大家看在毛有旺的面子上也不怎麼和她嗆。
唯獨江斂,劉三兒在江斂這兒沒少吃虧,就是不長記性,天天來惹。
江斂覺得這老女人神戳戳的,他倒是一點維護簡舒寧的意思沒有,就是覺得不過就是幾塊肉也值得拿出來說,神經病。
劉三兒跺腳,“江斂!你怎麼和嫂子說話呢!”
江斂打了個哈欠,“上一邊去吧。”
“你...”劉三兒還要說話,就見牛春杏從水房探個腦袋出來,她熄了火,“你等著吧!我叫我家有旺參你一本!”
“神經,”江斂進了水房,“戲文聽多了吧還參我一本,就她家毛有旺那和稀泥的性子敢?”
牛春杏瞪他一眼,“你大早上的和她吵吵啥?”
江斂眼皮子都沒掀一下,拿了水卡打熱水,“她不堵我我能跟她吵?”
牛春杏把自己兩個暖瓶擰緊,“你回來了,嫂子能上門看看你媳婦不?”
“看她幹啥?”江斂抬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