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分著喝了一飯盒的粥,瞧她們那模樣,是想繼續的,簡舒寧怕撐到她們,愣是狠心把飯盒收了。
弄得她都沒什麼心情吃飯,江斂更是,他不會去動別人吃剩的飯菜。
等看著她們一人喝了一杯溫水,簡舒寧才拉著姐妹倆坐下來。
“火車上吃不飽是不是?下午再吃,一頓吃太多一會兒肚子該難受了。”
她拿著藥給毛俊花邊上藥邊說,江斂去屋裡就回避了,毛俊花到底是十一二歲的大姑娘了,傷在屁股上,他在不合適。
簡舒寧手輕極了,不知道老太太怎麼下得去手,這麼小的女娃子,愣是打得只差皮開肉綻了。
毛俊花趴在椅子上,手緊緊攥著被子,愣是一聲沒吭。
“沒吃。”毛俊葉開口。
比起倔強又疏離的毛俊花,毛俊葉顯然要開朗一些。
簡舒寧沒有停手,一邊給毛俊花上藥一邊輕輕吹著。
“從你們老家過來得十幾個小時吧?怎麼不吃點?暈車了是不是?”
毛俊花感覺屁股上的皮膚火辣辣的,這個陌生的嬸嬸輕輕吹著,又癢又疼。
“不是,我和姐沒錢。”
簡舒寧停下動作,“什麼?”她扭頭看向毛俊葉,“你們出遠門,奶奶沒拿點應急的錢給你們嗎?”
毛俊葉搖搖頭,“奶的錢我們花不著的。”
簡舒寧都不知道說什麼了,劉嫂子來隨軍已經六年了,真不知道姐妹倆在老家過得什麼日子。
毛俊花身上,她手夠得著的地方就是乾淨的,夠不著的地方一層層的髒汙覆蓋在上面,不知道多久沒有徹徹底底的洗過澡了,簡舒寧頭大的同時又覺得很心疼。
“嬸嬸,你家飯菜真好吃。”毛俊葉舔舔嘴唇。
簡舒寧把藥收起來,拍拍毛俊花,“先晾晾,等藥吸收了再起來。”說完才轉頭,摸摸毛俊葉的頭,“下午還給你打。”
毛俊葉笑了,“我媽他們也吃這麼好嗎?”她的眼裡滿是希冀。
簡舒寧想起劉三兒的餐標,不知道怎麼回答她。
毛俊葉嘆口氣,像個小大人一樣,“就知道,來了也是幹活的,哪有好事兒等著我和我姐。”
簡舒寧不知道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,連忙轉移話題,“你和俊花怎麼不把頭髮留長些?小姑娘扎頭髮漂亮。”
毛俊花和毛俊葉都是短短的男士頭,甚至坑坑窪窪的,也不知道誰剪的,手藝太差了。
毛俊葉摸摸腦袋,“頭髮賣了!年前剛賣!”
“賣了?”簡舒寧瞪大眼睛,“你奶奶讓賣的?”
“不是。”毛俊葉眨眨眼,“我姐聽說頭髮能換錢,就帶我去賣了,賣了一塊八毛多呢!”
她的眼睛亮極了,隨即又滿臉可惜,“就是錢讓奶給沒收了,還說替我們存著,結果俊華弟弟他們當天就買糖吃了,別以為我不知道,就是拿我和我姐的頭髮錢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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